那修士脸色铁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封天命绝阵乃是我仙天氏的秘传禁阵，区区一个大帝，怎么能破阵？”“混账，你跑不掉！”他暴喝一声，身形如电，从裂口穿出。众人冲下山岳，朝一片荒芜山谷内钻。“姥姥，我们往哪跑？”“战场出入口已经关闭，我们跑不掉的！”虞家人气喘吁吁，感受着身后压来的狂暴帝力，不由绝望说道。“跑不掉也得跑！停下来就是死！”老妪沉喝。虽然虞蘅只发挥了终极帝匕半数不到的实力......启神老祖踏出斩仙台的刹那，整片天地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温度。风停了。云凝了。连那刚刚还震耳欲聋的帝器余波，也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他右臂血肉翻卷，白骨森然刺出，断口处竟有九道细如发丝的紫金裂痕蜿蜒而上，直逼肩胛——那是裁决之剑留下的“判印”，非帝血难消，非神火难焚，更非时间可愈。每一道裂痕里，都蛰伏着一缕尚未溃散的龙祖神力，正悄然蚕食着他终极大帝的本源。他喘息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双目却死死钉在牧渊身上，像一头濒死反扑的太古凶兽。“你……不是大帝。”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锤砸落。“你体内那股力……不是人族该有的帝力。也不是龙族血脉能承载的纯粹龙威。那是……”他喉头一滚，瞳孔骤缩，“是‘归墟’的回响！”归墟。二字出口，鹤守松手中春秋笔嗡鸣一颤，笔毫竟自行炸开三根雪白长毫，化作齑粉飘散。南离院诸弟子齐齐变色。叶天罡、叶天煞同时后退半步，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龙族典籍残卷中有载：太古纪元崩裂之前，天地未分阴阳，混沌未判清浊，唯有一处无名之渊，吞吐万道，纳尽诸法，名曰归墟。彼时诸神尚未成型，大道尚未成形，唯有归墟永寂，永存，永不可测。而归墟之力，从来只存于传说。从无一人见过，更无人敢提。可此刻，启神老祖竟一口道破！牧渊立在原地，白衣染尘，白发垂肩，左袖已碎成飞灰，裸露出的小臂上，一道赤金色的龙纹正缓缓游动，如活物般吞吐微光。他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抹去唇角血迹。指尖血珠未落，便被无形之力蒸为赤雾，腾起一缕极淡、极锐的龙吟。“你既认得归墟。”牧渊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就该知道——归墟不语，但归墟所择之人，从不辩白。”启神老祖喉咙一哽。他想笑，却牵动伤口，血涌得更急。他更想怒斥，可那一剑之后，他竟不敢再轻言“小人”二字。因为真正的小人，不会以身为饵，引九尊神王虚影齐聚，只为逼他亮出终极帝器；真正的小人，不会在镇狱诀压身、春秋笔临眉、太虚大纛封天的绝境中，仍敢引爆龙血、催动终焉帝骨、强启诛神方印；真正的小人，更不会在裁决之剑劈至第九重神王虚影时，双目赤红如燃，却仍不忘回头，替身后龙族妇孺撑开一道薄如蝉翼的龙息屏障。——那道屏障，此刻仍在微微震颤，护住三个抱在一起、浑身发抖的幼童。启神老祖忽然明白了。他不是输给了牧渊的修为。他是输给了牧渊的“不容”。不容欺辱，不容构陷，不容退让，不容……龙族低头。“好一个龙先师。”他惨笑一声，猛地抬掌，狠狠拍向自己天灵！“老祖不可！”启天星嘶吼扑来。晚了。轰——！一道漆黑雷光自他顶门炸开，瞬息蔓延全身。他整个人竟开始崩解，血肉化墨，筋骨成符，连那尚未痊愈的右臂也在寸寸龟裂，最终化作漫天幽光，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漆黑玉珏，悬浮于半空。玉珏表面，九道神王虚影黯淡流转，中央刻着两个古老篆文：【承命】“我启神一族，承天命而立，执神律而行。”启神老祖的声音已非人声，而是万千神魂共振之音，浩荡、悲怆、决绝，“今日，我以终极大帝之躯，自解帝格，焚尽神识，将此‘承命珏’托付于太虚执法院——只求一问！”话音未落，玉珏冲天而起，撞入那面猎猎作响的太虚大纛之中。大纛旗面猛然一颤，随即浮现出一行燃烧的赤金文字：【启神氏老祖，以帝命证言：牧渊盗取太虚神书一事，确有其事。然其所盗之书，并非抱朴大师所携之《太虚正典》，而是……藏于抱朴大师贴身玉匣内、从未示人的《太虚逆卷》残页。】满场死寂。连鹤守松都僵住了。太虚逆卷？南离院典籍秘藏深处，曾有只言片语记载：太虚门创派祖师，非一人，乃三人。其中一位，名唤“逆玄子”，天生逆骨，擅破道、毁法、逆推天机。其所著《太虚逆卷》，不讲修行，不传功法，专论“如何斩断因果”、“如何悖逆天道”、“如何令已成之局，倒转重来”。此卷成书之日，天降黑雨，九日不歇，太虚山巅所有灵树一夜枯死，门中长老联名焚卷，仅余三页残纸，自此列为禁中之禁，连宗主亲信亦不得观阅。而抱朴大师……正是当年奉命焚卷的七位长老之一。他竟私藏了逆卷残页？且交予了启神族？启天星浑身发抖，指着牧渊，声音尖利：“你……你早知此事！所以你才敢抢！你抢的不是神书，是逆卷！你想用它……逆转什么？逆转龙族覆灭之局？还是……逆转你自己命格？”牧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缕青灰气流悄然盘旋，如雾如烟，却让四周空间微微扭曲——正是当初从抱朴大师袖中掠走那页残纸时，附带吸入体内的逆卷余息。那气息一现，太虚大纛旗面骤然狂舞，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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