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千夜还欲解释，言极道已经率众扑来。作为天域人杰，言极道的实力并不弱于楼千夜。他只是九层楼主，并非仙楼之主。整个仙楼，共分十层，每一层都有一位楼主。虽说仙楼之人修为高深，奈何言家强者数量太多，加上先前被仙楼逼迫而来辅助炼阵的修士，此刻仙楼，腹背受敌。眼见战场越打越烈，牧渊当即退了回来。“好，好哇，这位道友，好一招驱虎吞狼之计！”老妪连连赞赏，笑问：“您是怎么知道，言家一定会动手？”“你之前......龙阙大殿，烛火未熄。牧渊正立于方寸天地中央，指尖一缕命数线缓缓垂落，如悬丝、似游魂，在虚空中微微震颤。他未曾回头，却已听见那声撕裂长空的咆哮——不是雷鸣，不是风啸，而是纯粹神力凝成的音刃，斩开云层、削断山脊、震碎百里内所有未设禁制的琉璃瓦檐。“龙主，滚出来！”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踏碎虚空而至。为首者披玄金战铠，肩生双翼，额心嵌一枚暗金色竖瞳，瞳中雷光翻涌如海，赫然是启神族十二尊神将之一——镇狱神将·雷穹！其左为一白袍老者，手持七节紫竹杖，杖首悬着一颗不断滴落黑血的头颅，正是当年被启神族剥皮抽筋、钉于天柱山巅三百年的太虚门太上长老——枯玄子！此人早已身死道消，魂魄被炼成傀儡，如今竟以尸傀之躯重临人间，双目空洞却泛着幽绿磷火，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绽开一朵腐骨莲。右者则是一袭银鳞甲胄的年轻女子，腰悬双刃，眉心一点赤砂痣，正是启神族新晋神女——焚烬·赤翎。她未发一言，只将手按在刀柄之上，指尖微抬三寸，整座龙阙东侧山崖便无声崩解，化作齑粉飘散于风中。结界碎了，护山大阵崩了，镇守山门的十八龙卫连同其本命龙骨一同炸成白雾。可牧渊仍不动。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轻轻一拂袖。嗡——方寸天地骤然收缩，缩成巴掌大小，悬于他掌心上方三寸处，其中星河流转，命数线密如蛛网，而最中央那根最粗最长的金线，正剧烈震颤，映照出龙阙之外——雷殁之墟方向，一道锁天雷阵轰然亮起的刹那。他看到了。也早料到了。天狮雷那一番“合情合理”的说辞，太过干净；那枚“天殛雷核”裂开时的节奏，太像预演；就连他离开灵台小筑前，宋莫忽然低垂的眼睫，都比往日多颤了半息。一切皆有迹可循。只是他没点破。因为有些局，需有人入；有些饵，得亲手喂。“你倒是沉得住气。”雷穹冷笑，声音如万钧铁锤砸在人心之上，“龙阙无防，龙族尽出，你孤身一人，竟还敢讲经？”牧渊终于开口，嗓音平静如古井：“讲经，不是为了教人听，是为了……让人信。”“信？”赤翎终于出声，嗓音清冽却带着刺骨寒意，“信你这具皮囊之下，藏着多少条命？多少道劫？多少次死而复生的算计？”牧渊抬眸。目光掠过雷穹，扫过枯玄子，最后停在赤翎脸上。他笑了。不是讥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笑。“你们可知，为何我龙族衰微至此，却始终未被启神族彻底抹去？”雷穹眉头一皱：“废话少说！今日不取你命，我启神族何以立威？”“不是立威。”牧渊摇头，“是赎罪。”“赎罪？”枯玄子傀儡忽地咧开嘴，喉管里挤出沙哑笑声，“你龙族当年屠我启神九脉，灭我祖祠，焚我圣典，害我百万族人永堕轮回……你倒先说起赎罪来了？”“九脉？”牧渊轻声道，“你们说的，可是三千年前，偷盗龙族《太初命图》残卷，妄图篡改诸天生机，致使东海三十六岛一夜沉没、百万生灵溺毙于命轮漩涡中的‘九脉’？”枯玄子傀儡猛地僵住。雷穹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疑。赤翎瞳孔微缩，右手已悄然握紧刀柄。牧渊却不再看他们，只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刹那间——龙阙地下，传来一声悠长龙吟。不是来自某处，而是自整座山脉深处共振而出，仿佛整座山岳，本就是一条蛰伏万载的巨龙。嗡！整座叶族龙阙的地脉骤然亮起青金色纹路，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千里的巨大命图。那是……龙族失传已久的《太初命图》全卷！“你……怎可能……”雷穹失声。“《太初命图》从来不在龙族手中。”牧渊淡淡道，“它一直在这里——在叶族的山河骨血里，在每一寸被龙族血脉浸润过的土地中。你们夺走的，不过是抄录本，是赝品，是故意留给你们的诱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而你们，吞饵至今，尚未察觉自己早已被命图反向标记。”话音刚落——轰隆！龙阙后山，一座常年封禁的古陵轰然开启。陵门之上，刻着八个古篆：**龙骸养剑，万劫不折。**墓门开启瞬间，一道灰影冲天而起！不是活物，亦非魂体，而是一柄通体黯淡、布满裂痕、剑尖微弯如钩的旧剑。它没有剑灵，没有锋芒，甚至看不出一丝灵性。可当它掠过赤翎身侧时，她腰间双刃齐齐哀鸣，当场崩断两截！当它擦过枯玄子傀儡头顶时，那颗滴血头颅猛然爆开，黑血尚未溅出，便被无形之力尽数吸回，枯玄子傀儡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再不能动弹分毫！当它悬于雷穹眉心三寸时，他额心那枚暗金竖瞳疯狂闪烁，竟传出凄厉尖啸：“命……命劫剑？！你竟真把它养成了？！”牧渊望着那柄灰扑扑的旧剑，眼神温柔如看幼子：“它叫‘余生’。”“余生？”赤翎咬牙，“就这破铜烂铁，也配称剑？”“它不是剑。”牧渊摇头，“它是龙族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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