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鲁斯之前听说过这个说法。帝皇是不死的永生者，即便杀死了他的肉身也能复活，于是审判庭某些胆大包天的家伙便催生了一个危险的想法。行刺黄金王座上的帝皇。让帝皇的肉身死去，让他从黄...新巴达布的天空在震颤。不是因为斯莱马博斩落嗜血大魔时溅起的颅骨碎屑，也不是因斗技场内数万堕落者齐声嘶吼掀起的腥风，而是因头顶那道骤然撕裂的亚空间裂缝——它像一道被强行掰开的腐烂伤口，边缘翻卷着幽蓝与暗金交织的闪电，中央喷吐出令灵能者作呕、令混沌信徒战栗的纯粹秩序波动。风暴未至，先有光。一道银白轨迹自漩涡中心笔直坠下，如神罚之矛刺向竞技场中央。地面尚未震裂，空气已先行凝固；观众席上三头六臂的混沌星际战士本能捂住耳朵，却听不见自己耳膜爆开的脆响——他们只看见光，然后是影，接着是光与影之间那个小小的、穿着粗布红裙、赤着脚丫、手里还攥着半截吹歪了的号角的小女孩。轰——！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声音被抽干后的真空式寂静。她落地之处，一圈纯白环纹无声扩散，所过之处，锈蚀铁网上的电弧瞬间熄灭，地面喷涌的酸液倒流回地缝，连悬浮在半空的苍蝇都僵直坠地，翅膀折断前还保持着振翅频率。全场死寂。连休伦王座上那盏永不熄灭的颅骨灯，也忽地黯了半秒。小贞德拍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仰头打量着四周：扭曲的钢铁穹顶、流淌黑血的青铜导管、观众席上长着獠牙却突然不敢咀嚼的异形、还有远处高台上那位披着碎星披风、左眼燃烧猩红火焰、右眼嵌着活体眼球的红海盗领主。她眨眨眼，小声嘀咕：“这装修……比我家祠堂还寒碜。”话音未落，身后光影一晃，米迦勒自虚空中踏步而出，六翼舒展，审判之剑斜指地面，剑尖垂落的光焰在腐蚀性苔藓上灼出六个完美圆洞。他并未看任何人，只是微微侧身，将小贞德护在右翼阴影之下。“你迟到了。”小贞德仰头，语气熟稔得像在问灶王爷今儿蒸没蒸好年糕。“帝皇的传送坐标偏移了0.7秒。”米迦勒声音低沉，却奇异地盖过了全场压抑的喘息，“他在调试‘黄金马桶’的新排水阀。”小贞德点点头，忽然伸手拽了拽米迦勒垂下的光焰羽梢：“那圣吉列斯哥哥呢？”米迦勒沉默一瞬，抬手按在自己左胸——那里原本该是心脏的位置，此刻却透出温润金光，隐约可见一道俊美沉睡的轮廓缓缓呼吸。“已归位。”他说，“正在王座厅第三层偏殿泡蜂蜜牛奶。”小贞德松了口气，转头望向高台：“所以……这位就是休伦？那个把原体当理财产品卖的天使投资人？”休伦终于动了。他缓缓起身，披风下摆扫过王座扶手上七颗凝固的脑浆结晶。他没有笑，但嘴角肌肉牵动时，露出的不是牙齿，而是一排细密如锉刀的金属齿片——那是恐虐赐予他的“真言之颚”，专为咬碎叛徒誓言而铸。“有趣。”休伦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齿轮在彼此碾磨，“一个连基因种子都没激活的凡人女孩，敢在我眼皮底下玩穿刺亚空间的把戏……还带了个正版天使当跟班？”他顿了顿，猩红左眼忽然收缩成针尖：“等等——你身上那股味道……不是灵能，不是信仰，不是血契……是‘未注册’的神性？”小贞德歪头：“叔叔，你鼻子挺灵啊。”休伦身后，哈马德里亚蠕动了一下，蛇尾缠紧王座基座，发出嘶嘶低鸣：“主人，她……她身上有‘空白契约’的气息！就像一张白纸，所有神明的印记都会在她体内自动失效！”“哦？”休伦眼中红光暴涨，“那就难怪奸奇那蠢鸟栽得那么惨了。”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枚不断旋转的黑色硬币——正面刻着双头鹰，背面却是无数张哭泣的人脸。“既然你不是来签约的，”休伦狞笑，“那就来赌一把。”硬币脱手飞出，在半空翻滚三周后，“叮”一声钉入地面，正反面皆被一层薄薄黑雾覆盖。“猜中，我给你三天时间，在新巴达布自由行走，想见谁见谁，想拆哪栋楼拆哪栋楼。”他眯起眼，“猜错——你和你那位天使朋友，就留在这里，给我当新竞技场的奠基石。”小贞德盯着那枚硬币，忽然蹲下，伸出食指，轻轻一推。硬币滴溜溜转了两圈，停住。黑雾散去。正面。双头鹰。全场哗然。卡迪斯翁攥紧链锯斧，奈洛修斯悄悄后退半步，缚怨者巴祖尔喉结滚动，而刚刚被斩首的嗜血大魔残躯竟在此刻抽搐了一下——它的断颈处，一颗新生的、滴着熔岩的眼球缓缓睁开，死死盯住小贞德。“错了。”小贞德摇头。休伦皱眉：“你刚推的是正面。”“可我说的不是这个。”小贞德踮起脚，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用教堂废墟里捡来的羊皮纸，用炭条歪歪扭扭画着个简笔小人，胸口画着个歪斜的王冠，旁边标注：“爹，别装了，我知道你在看。”她把纸往硬币上一按。纸燃起青白色火苗，瞬间化为灰烬，而灰烬飘落处，硬币背面的人脸图案突然齐齐张嘴，齐声诵念：【吾等以父之名起誓，此局无输赢，唯见证。】休伦瞳孔骤缩：“这是……‘黄金律令’的残响？！”话音未落，整座竞技场穹顶轰然炸开！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从内部瓦解——无数金色符文自钢铁骨架中渗出，如藤蔓般缠绕住每一根横梁、每一块装甲板、每一具尸骸。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呼吸，在搏动，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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