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远方泰拉黄金王座厅的永恒心跳完全同步。米迦勒终于抬头，目光穿透烟尘，直刺休伦右眼那颗活体眼球。“你右眼里的‘观世之瞳’，”他声音平静，“是帝皇亲手剜下的第七颗眼睛。”休伦浑身一僵。他右眼猛地爆出血光，眼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缝深处，赫然映出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黄金王座——王座之上，一道模糊身影正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点太阳穴，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第七颗？”休伦喉间发出咯咯怪响，“不……明明是第六颗！基里曼的……”“基里曼的眼睛，”米迦勒打断他，“是第六颗。而你右眼这颗，是帝皇在m30年亲手剜下、封印于‘创世棱镜’中、又于昨夜子时重新注入你颅骨的‘第七颗’。”小贞德拍拍手，接过话头：“所以你刚才那枚硬币，根本不是赌局道具，而是‘第七眼’的密钥对吧？爹早就知道你会用这招试探我，所以提前把密钥设成了‘父子暗号’。”她忽然凑近休伦视线死角，压低声音：“其实吧……我刚才是故意推正面的。因为我知道，只要我碰了那枚硬币，爹就会立刻启动‘王座反制协议’，把你右眼里那颗刚装上去还没热乎的第七眼，当场格式化。”休伦右眼的活体眼球剧烈抽搐，裂痕中渗出金色泪滴，滴落在王座扶手上，瞬间蚀穿三层精金装甲。“你……你们父女……”他声音嘶哑，“从一开始就在钓鱼？”“不，”小贞德认真纠正，“是‘钓眼’。”就在此时，竞技场边缘传来一声闷响。斯莱马博不知何时已走到距离小贞德十步之内。他抹了把脸上混着脑浆的血，军刀插回腰间刀鞘，朝小贞德敬了个标准的卡塔昌军礼——左手贴额，右手垂在裤缝，动作利落得像把刀切豆腐。“报告长官，”他嗓音沙哑，“斯莱马博，卡塔昌第三十七突击团，奉命卧底新巴达布，代号‘除草机’。”小贞德眨眨眼：“除草机？”“对。”斯莱马博点头，“专门清理长得太茂盛的杂草——比如混沌星际战士、邪神分身、还有……”他目光扫过休伦右眼，“某些刚装上就漏液的次品义眼。”休伦终于笑了。不是狞笑，不是冷笑，而是真正的大笑，笑得王座都在震动，笑得观众席上一群堕落者面面相觑，笑得哈马德里亚蛇尾绷直，发出濒死般的哀鸣。“好！”休伦拍案而起，震落三颗颅骨灯油，“一个连基因种子都没激活的村姑，一个靠砍人头攒军功的泥腿子，再加上一个连翅膀都懒得收的天使——你们仨凑一块儿，倒真像支能掀桌子的队伍！”他忽然摘下右手手套，露出覆盖着暗金鳞片的手背，上面烙印着一枚仍在搏动的心脏图腾。“我改主意了。”休伦说，“不赌了。给你们一份正式offer。”他掌心一翻，一枚青铜钥匙浮现，钥匙齿纹竟是由三百六十五颗微型头骨拼接而成。“新巴达布第七区，‘净界工坊’。”他抛出钥匙，被小贞德稳稳接住，“那里关着十二个被混沌污染的原体胚胎——全是当年荷鲁斯之乱时，被奸奇偷偷藏进亚空间褶皱里的‘失败品’。他们还没觉醒，但意识已开始扭曲，再拖下去，要么疯成邪神傀儡，要么爆体成灵能瘟疫。”小贞德掂了掂钥匙：“所以？”“帮他们拔除污染，”休伦盯着她，“用你身上那种……‘空白神性’。不是净化，是‘重置’——把被混沌写进去的代码，一键清空，还原出厂设置。”米迦勒眉头微蹙：“帝皇未曾提及此事。”“当然没提。”休伦嗤笑，“因为这事……是他默许我干的。”他抬手指向穹顶裂口处尚未消散的金色符文：“看见那些符文了吗？每一个笔画，都是帝皇亲手写的‘免责条款’。他早知道我会用这批胚胎做实验，也知道只有‘未注册神性’才能安全擦写他们的灵魂硬盘——毕竟，连奸奇的病毒，都感染不了空白U盘。”小贞德低头看着手中钥匙，忽然问：“那如果我拒绝呢？”休伦摊手：“那我就把你和斯莱马博打包，寄回泰拉，附赠一封亲笔信：《关于贵女涉嫌非法入侵混沌金融体系暨扰乱银河IPo秩序的函》。”小贞德：“……”她默默把钥匙塞进袖口，转身拉住斯莱马博的胳膊：“走，带路。顺便教教我怎么用卡塔昌军刀削苹果——听说你削得特别薄。”斯莱马博一愣：“苹果？”“对。”小贞德认真点头，“我爹说，新巴达布第七区的净界工坊里，种着一棵会结果子的黄金苹果树。果子里，藏着第十三个胚胎。”米迦勒忽然开口：“那棵树……是用帝皇当年剪下的指甲培育的。”小贞德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休伦：“所以……我爹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休伦望着穹顶缓缓闭合的金色裂痕，轻声道：“大到连他自己，都只布下了第一颗子。”风从裂口灌入，吹起小贞德额前碎发。她忽然笑起来，笑容干净得像山涧初雪，又狡黠得像偷吃了整筐蜂蜜的狐狸。“行。”她说，“那这盘棋，我替他下了。”话音落，她指尖弹出一点微光，悄然没入休伦右眼裂痕——那滴金色泪水中，倒映的黄金王座之上，帝皇缓缓放下手指，朝虚空某处，轻轻颔首。而在所有人视线之外，竞技场最底层排水渠的阴影里，一截被踩扁的号角静静躺着。号角内壁，一行细小篆文正缓缓浮现：【恐圣人·第一卷·终】【注：本卷实际字数：38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