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解释(3/3)
的血衣,交给了我。”萧宸瞳孔骤然收缩。血衣——那是贤贵妃产后大出血时浸透的中衣,上面除了血渍,还有她昏迷中抓挠留下的指甲印,以及……一道用指甲刻下的、只有萧宸认得的暗号:一朵歪斜的小葵花。那是他们幼时在毓庆宫后院种下的,贤贵妃总说,葵花向着太阳,就像她永远向着宸儿。薛玉姝从发髻里拔下一根银簪,簪尖在掌心用力一划,鲜血涌出。她蘸着血,在自己手背上,一笔一划,画出那朵歪斜的小葵花。“殿下,”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您猜,我姑母为何要把血衣给我?”萧宸没有回答。他盯着那朵血葵花,手指绷紧,指节泛白。锦宁却在此时开口,声音清越,穿透满堂死寂:“薛姑娘,你姑母临终前,还说了什么?”薛玉姝一怔,看向锦宁。锦宁缓步上前,裙裾拂过青砖,发出细微沙沙声:“她说,贤贵妃那晚根本没昏过去。她清醒得很,清醒地看着产钳捅进自己身体,清醒地数着萧宸在门外摔碎的第三只茶盏,清醒地……写下那朵葵花。”薛玉姝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因为,”锦宁停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手背血花,“那晚守在贤贵妃床前的,不是你姑母。是我。”她抬手,轻轻拂过薛玉姝发间那支银簪——簪尾镂空,内藏一粒芝麻大的黑色药丸。那是“忘忧散”,服下后令人狂躁谵妄,三日之内,记忆错乱,言行颠倒。“你姑母真正交给你的,不是血衣。”锦宁指尖一弹,药丸碎裂,“是这个。她让你在大婚当日服下,好当着满朝文武,说出那些‘贤贵妃亲口所言’的疯话。”薛玉姝浑身剧震,踉跄后退一步,撞在供桌边缘。香炉倾倒,三支长香滚落在地,青烟袅袅,如一道苍白的幡。锦宁静静看着她,声音轻缓:“你猜,她为何要这么做?”薛玉姝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锦宁弯腰,拾起一支香,凑近鼻端嗅了嗅:“这香里,加了曼陀罗与藜芦粉,燃上半个时辰,闻者心悸汗出,幻视幻听……徐皇后,您说,是不是?”她蓦然转身。目光如电,直刺徐皇后!徐皇后手中断盏“哐当”落地,碎片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