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好看(1/2)

    萧宸没有回答锦宁的话。反而是面沉如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魏莽和福安两个人无声地退了下去。萧熠也回过神来，看向锦宁：“芝芝，是孤不好，让你不开心了。”锦宁这会儿心情还算不错。一场本该掀起飓风的风波，悄无声息地被锦宁化解。或者是说。那幕后害她的人，似乎也不知道，这玉镯不是萧宸亲自送来的，而是用这样的办法，到她的手中。这才给了她可以辩解的机会。但其实。锦宁觉得，就算是这件事不解释清楚。看萧熠的意......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凝儿跌跌撞撞扑了出来，发髻微散，衣襟半敞，指尖还攥着萧宸方才为她系上的半截红绸——那抹刺目的朱砂色，在檐角残存的烛光下像一道未愈的旧伤。她双膝一软，直直跪在青砖地上，额头重重磕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奴婢……奴婢该死！”萧宸紧随其后踏出门槛，酒意尚未全褪，面色却已惨白如纸。他袍角沾了泥水，腰间玉带歪斜，右手还无意识地按在左腕——那里，本该戴着锦宁去年亲手所雕、嵌着南诏紫檀木芯的沉香镯，如今却空空如也。他目光仓皇扫过人群，掠过萧熠沉静如渊的侧脸，掠过萧琮低垂却绷紧的下颌，最后，猝不及防撞上廊柱阴影里静静立着的锦宁。她一袭月白缂丝云纹广袖裙，外罩一件银灰暗金缠枝莲纹披风，发间只簪一支素银衔珠步摇，垂珠轻晃，映着廊下将熄未熄的宫灯，清冷如霜。她甚至没看萧宸，只是微微仰头，望向檐角悬着的一弯瘦月，仿佛方才屋内那一声声嘶力竭的“宁宁”，不过是穿堂而过的风，吹皱了她耳畔一缕碎发，再无其余波澜。萧宸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忽然抬手，狠狠掴了自己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骤然死寂的庭院里炸开，惊起檐下栖着的两只寒鸦。“父皇！”他双膝轰然砸地，额头抵着冰冷湿滑的青砖，“儿臣……醉极失仪，亵渎宫规，玷污婚宴！此乃大不敬，大不孝，大不忠！儿臣……甘受惩处！”他声音沙哑，字字咬得极重，额角很快渗出血丝，混着雨水与冷汗蜿蜒而下。那姿态，竟真有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萧熠终于动了。他缓步上前，玄色常服袍袖拂过凝儿颤抖的肩头，却未停顿，径直走到萧宸面前。帝王俯视着这个曾被他亲手抱在膝头教写“仁”字的儿子，目光平静无波，却压得周遭空气几近凝滞。“太子。”萧熠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口口声声说醉，孤便信你是醉了。”萧宸猛地抬头，眼中迸出一丝微弱的希冀。“可醉人，不会记得自己叫错了谁的名字。”萧熠缓缓道，目光如刀，刮过萧宸惨白的脸，“更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孤的面，把一个宫女，唤作‘宁宁’。”凝儿浑身一颤，伏在地上几乎要晕厥过去。萧熠不再看萧宸，目光转向廊柱下的锦宁，眼神瞬息转暖，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元贵妃，过来。”锦宁应声而至，步履无声，裙裾拂过青砖缝隙里新冒的几茎倔强草芽。她停在萧熠身侧半步之遥，微微颔首：“陛下。”“你方才，可听见什么？”萧熠问，语气寻常得如同询问今日天气。锦宁抬眸，目光澄澈，坦荡迎向帝王审视，又似不经意扫过地上蜷缩如虾米的凝儿，以及萧宸指缝间蜿蜒而下的血痕。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一片冰凉的疏离：“臣妾只听见，太子殿下醉后呓语，将一名宫人错认成旁人。这等小事，原不该惊扰陛下与诸位大人。”她顿了顿，视线轻轻掠过萧琮僵硬的侧脸，声音清越如碎玉落盘：“至于旁人……是听岔了，还是想多了，臣妾不敢妄断。只是——”她忽而侧身，面向满院噤若寒蝉的臣子，声音陡然拔高半分，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太子殿下心系社稷，勤勉克己，素来以国事为重。今日大喜，纵有微醺，亦是人之常情。若有人借题发挥，妄加揣测，乃至构陷储君清誉……”她微微一笑，那笑意却冷得慑人：“怕是忘了，这东宫的匾额，是父皇亲笔所题；这太子的冠冕，是父皇亲手所授；这天下万民，更是父皇与太子爷共同守卫的江山！”话音落处，连檐角滴落的残雨声都仿佛滞了一瞬。萧琮额角沁出细密冷汗，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姚玉芝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些方才还在心底翻腾着“太子与贵妃私会”、“天家丑闻”念头的朝臣，此刻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元贵妃这哪里是辩解？这是明明白白地将一把烧红的烙铁，摁在了所有蠢蠢欲动的猜测之上！她非但没避讳，反而将“太子失仪”之事，用最堂皇的理由，钉死在“酒醉失言”的框架里，并顺手将任何质疑的苗头，都扣上了“构陷储君”、“动摇国本”的滔天罪名！这才是真正的雷霆手段，杀人于无形。萧熠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随即恢复肃穆。他抬起手，不是去扶萧宸，而是轻轻落在锦宁微凉的手背上，宽厚温热的掌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与力量。“元贵妃所言，甚合孤意。”萧熠的声音沉稳如钟，“太子失仪，自有东宫詹事府依律勘问。至于这……”他目光扫过凝儿，“胆敢冒充贵人、混淆视听的宫人，拖下去，杖毙。”“陛下！”凝儿凄厉哭喊，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内侍死死架住拖走，声音迅速被夜色吞没。萧宸闭了闭眼，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却始终没有再发出一声。他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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