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部分露了出来。不是一个简单的金属片,而是一个……嵌在井壁里的、类似金属箍圈的东西?只是大部分都被厚厚的、坚硬的锈垢和不知名的黑色污物包裹着,看不清全貌。刚才反射光线的,是某一处锈蚀剥落,露出底下一点点相对光亮的金属质地。

    这是什么?井筒的加固箍?但位置这么低,几乎贴地,不太像。而且这金属的质地……不像寻常的铁,颜色更青黑一些。

    我伸出柴刀,用刀背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那露出的金属部分。

    “铛……”

    一声沉闷中带着点空响的声音传来,在井底回荡。

    不是实心的!后面是空的?

    我心头一震。难道这后面,就是“咒源”所在?这个金属箍圈,是门?或者是封盖?

    我立刻用手去抠、去刮那些覆盖在金属表面的厚重锈垢和污物。污物很硬,粘得极牢,指甲刮上去生疼,也只掉下一点碎屑。我改用柴刀的刀尖,小心地撬刮。

    一点一点,更多的金属表面显露出来。这似乎的确是一个环形的金属箍,紧紧嵌在井壁的砖石里,直径大约有脸盆大小。环的中央,井壁的砖石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更加深沉,砖缝之间似乎涂抹了某种黑乎乎、已经板结的填料。

    而在清理出的部分金属环表面上,我隐约看到了一些极其模糊的刻痕。

    我凑得更近,手电光几乎贴在金属上。

    是字。或者说,是符号。非常古老,扭曲盘绕,与我手背上的纹身图案,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复杂,也磨损得厉害,大部分难以辨认。

    我沿着环清理,试图找到更多的刻痕。在环的顶部位置(相对于我现在的蹲姿),当我刮开一大片黑绿色污垢后,露出了两个相对清晰的符号。

    这两个符号并列着。

    左边的符号,我认识。那分明就是我手背上纹身的简化或变体!一个核心的、扭曲的图形。

    右边的符号,则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更加古怪的图案,像是一团纠缠的线,又像是一个跪拜的人形,中间有一点凸起。

    这两个符号下方,似乎还有更小的刻痕,但完全被锈蚀覆盖了。

    这代表什么?左边的符号代表诅咒?右边的符号代表……解决方法?或者代表“钥匙”?

    “钥在……心……”

    奶奶辨认出的口诀里有“心”字。难道右边的符号,代表“心”?

    我死死盯着那个古怪的符号,试图将它和“心”字联系起来。不像,完全不像任何我知道的“心”字写法,无论是古体还是现代体。

    难道不是“心”?是另一个字,奶奶看错了?或者,这个符号代表的不是汉字,而是某种更古老的、表意的图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蹲在井底,阴寒的气息不断侵蚀着身体,手电的光亮也开始显得有些黯淡——电量不多了。我盯着那两个符号,绞尽脑汁,却毫无头绪。

    焦躁开始滋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站起身,环顾井底。除了奶奶、族谱、这个金属环,再没有其他显眼的东西。井壁都是湿滑的苔藓和旧砖。

    难道线索就在这里断了?这个金属环就是“门”,而打开门的“口诀”,我却没有完整的?

    我走回奶奶身边,目光再次落在她平静却已毫无生机的脸上,落在那片深色的血渍上。“以血亲赴死之血为引”……她的血,就在这里。

    引子有了。

    门(可能)找到了。

    钥匙(口诀)却残缺。

    还缺什么?

    我颓然地靠向冰冷的井壁,疲惫和绝望感如同井底的黑暗,一点点漫上来。手电的光圈在我无意识的晃动下,扫过奶奶的手,扫过她手腕上那截绳子,扫过她紧握的……等等!

    我的目光猛地定格。

    奶奶的手,右手,似乎并非完全自然摊开,而是微微蜷缩着,食指伸出,指尖……隐约指向一个方向。

    我立刻蹲下身,凑近去看。

    没错。她的右手握成松散的拳,唯独食指伸直,指向她身体斜侧方的井壁——并不是那个金属环的方向,而是另一侧,靠近她脚边的井壁。

    那里有什么?

    我用手电仔细照射她指尖所指的那片井壁。砖石、苔藓,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不同。我伸出手,摸了摸。苔藓冰凉湿滑。

    我试着按了按,砖石是实的。

    难道只是巧合?人死后的自然蜷缩?

    不,不对。奶奶是“甘愿赴死”,她很可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试图给我留下提示!她手指的方向,一定有东西!

    我仔细查看那片井壁,从上到下,一寸一寸。手电光几乎贴在墙上。终于,在靠近地面、被一些碎石和泥土半掩的地方,我注意到一块砖石的边缘,缝隙似乎比旁边的要宽一点点,而且缝隙里填塞的不是普通的灰浆,颜色更深。

    我用柴刀刀尖,小心地撬了撬那块砖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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