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动的!

    我心中狂跳,加大力度。砖块被我慢慢撬了出来。后面是一个小小的、黑乎乎的洞口,只有拳头大小。

    洞里有什么?

    我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光滑的东西。

    掏出来。

    是一块黑色的石头,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但表面异常光滑,像是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又像是被人长期摩挲。石头通体乌黑,没有任何光泽,但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井底特有的阴寒。

    这是什么?

    我翻来覆去地看。石头表面没有任何刻痕,也没有任何特异之处。除了特别光滑、特别沉、特别黑。

    奶奶留下这块石头,是什么意思?这石头是“钥匙”的一部分?还是能帮我参悟口诀?

    我试着将石头靠近那个金属环,没有任何反应。靠近手背的纹身,也没有特殊感觉。

    我握着石头,靠在井壁上,苦思冥想。冰冷的石头贴在掌心,那股寒意似乎能渗透皮肤,钻进骨头里。

    “…祭非祭…井通幽…血亲替…纹现期至…逆则双殒…钥在…心…”

    石头……心……

    黑石……心……

    忽然,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莫名契合的念头闪过脑海。

    “钥在……石心?”

    不,不对,奶奶辨认出的是“心”字,后面可能还有字,但“石”字不像。

    或者……“心石”?“石”代表坚定、不移?口诀需要“心志如石”?

    还是说,这块黑石本身,就是“心”?某种象征物?

    我低头看着掌中乌黑的石头,又抬头看向金属环上那个代表未知的古怪符号。如果那个符号不是“心”字,而是代表这块“石”呢?或者,代表“石”所象征的某种状态?

    “勿信眼见,勿从纹言。井底有真,亦有大怖。” 父亲木牌上的话再次浮现。

    眼见……纹言……

    我所见的,是纹身给出的杀戮选择(谎言),是奶奶的遗体,是族谱,是金属环,是这块黑石。

    哪些是真?哪些是怖?

    奶奶的赴死是真。族谱的替罪是真。金属环后的咒源可能是“真”也是“怖”。这块黑石……是“真”的线索,还是“怖”的陷阱?

    我感到头痛欲裂,各种线索和猜测在脑海里碰撞,却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井底的阴寒越来越重,手电的光更加暗淡了,电池即将耗尽。

    我必须做出决定。

    是继续待在井底研究,还是先上去,从长计议?但上去又能如何?外面没有任何其他线索了。时间不等人。

    我的目光落在奶奶脸上,落在她伸出的手指上。她指向这里,留下了石头。这一定是关键。

    我握紧黑石,将它贴在额头上,冰凉的感觉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我闭上眼睛,不再试图去“想”出口诀,而是试图去“感受”。

    感受这井底的冰冷、死寂、甜腥。

    感受奶奶留在这里的、那种甘愿牺牲的决绝(或许还有一丝对我隐瞒的歉意?)。

    感受血脉深处那种被诅咒缠绕的沉重与痛苦。

    感受手背上符文那沉甸甸的、仿佛连接着井底某个核心的存在感。

    还有,掌中黑石那沉实、冰冷、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特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在一片空茫的黑暗感知中,那残缺的口诀碎片再次自动浮现,但这一次,它们似乎不再是孤立的文字,而是带着某种模糊的节奏和意象:

    “祭非祭”(祭祀,但又不是通常的祭祀…是一种替代,一种欺骗?)

    “井通幽”(这口井,通向一个幽深、非常理可度之地…)

    “血亲替”(以血亲的生命为替代品…)

    “纹现期至”(当这个纹身出现的时候,期限就到了…)

    “逆则双殒”(违背规则,两人皆亡…)

    “钥在……”(钥匙在于……)

    当思绪流转到“钥在”这里时,掌中黑石的冰凉,额间与石头接触的那一点清明,还有内心深处对“终结这一切”的强烈渴望,以及对奶奶牺牲的愧疚与悲痛,几种情绪和感知莫名地交织、碰撞在一起。

    那个一直空缺的、模糊的字眼,就在这一片混沌的感应中,突兀地、清晰地跳了出来——

    不是“诚”,不是“念”,不是“悟”。

    是“恸”。

    悲伤到极处,痛彻心扉,即为“恸”。

    “钥在……恸心。”

    钥匙,在于至恸之心。

    完整的口诀应当是:“…祭非祭…井通幽…血亲替…纹现期至…逆则双殒…钥在恸心。”

    以非祭之祭,通过这口幽井,用血亲替代,当纹身显现期限到来时,若违逆则双双殒命,而打开(解决)的钥匙,在于一颗达到极致悲恸状态的心。

    这颗“恸心”,或许需要至亲死亡的触发,需要深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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