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七个祭祀者从尸体胸口取出发光的东西。那团“生气”被他们分食了,那剩下的肉体呢?被做成了纸人的填充物?

    “你孙女...”我突然想起,“她也是祭品?”

    老太婆的身体微微颤抖,良久,她才开口:“五年前,她跟一群人去山里探险,再也没回来。三个月后,有人在山脚下发现了她的背包,里面有她的日记。”

    她走到另一个柜子前,打开锁,取出一本粉红色的硬壳日记本。翻开,里面是娟秀的字迹,记录着一个女大学生和同学进山露营的经历。前面几页还充满兴奋,写到发现一个隐蔽山洞时,笔迹开始变得潦草:

    “洞里不对劲,太干净了,像是有人定期打扫。王磊说他看见人影,但我们都没看见。今晚决定在洞口扎营,明天一早下山。我有点害怕。”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用力到划破了纸:

    “他们不是人。镜子里的我不是我。救——”

    日记戛然而止。

    “警察搜了山,什么都没找到。”老太婆的声音平板无波,但握着日记本的手在发抖,“但我收到了短信,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用我孙女的号码发来的,说她还活着,在山里,需要帮助。我去了,按照短信指示的地方,找到的只有这个。”

    她从日记本里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山洞入口,隐约可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洞口地面上,用石头摆成一个奇怪的图案——七颗小石头围着一颗大石头,大石头上放着一面铜镜。

    “这是那墓的另一个入口。”我认出来了,虽然角度不同,但洞口形状和瀑布后的那个很像。

    “我去过那里三次。”老太婆说,“第一次,洞里空无一物。第二次,我在洞里过夜,半夜听见有人说话,是七个不同的声音,在争论什么。第三次...”

    她停下来,卷起袖子。枯瘦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反复划割。

    “第三次,我看见了他们。七个穿着不同朝代衣服的人,从洞深处走出来。他们围着我,不说话,只是看着。然后其中那个穿马褂的走上前,用指甲在我手臂上划了这些伤口。不疼,但血流不止。他们接了我的血,滴在一面铜镜上。镜子里...镜子里出现了我孙女的脸。”

    “她说什么?”

    “她说:‘奶奶,别再来。我已经是仪式的一部分了。下一个满月,我就能解脱。’”老太婆的眼泪终于滚落,在满是皱纹的脸上蜿蜒,“然后镜子碎了,他们消失了。我醒来时躺在洞口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留下了这些疤痕。”

    我们沉默了。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墙上的纸人影子随之晃动,像要活过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我孙女在最后一封短信里说,如果有人来找你问生祀的事,一定要帮他。”老太婆擦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她说,这是打破循环的唯一机会。三千年来,生祀已经举行了四十三次,每一次都用纸人替身瞒天过海。但这一次不同。”

    “有什么不同?”

    “这一次,三个祭品中有一个是祭祀者的后代。”老太婆盯着我,“二狗子,对吧?他的血统不纯,这会让仪式出现破绽。而且...你们三个的八字组合很特殊,是百年难遇的‘三阴汇聚’。这种命格的人作为祭品,生气过于强大,可能会撑破祭祀者的容器。”

    我想起二狗子在电话里说的话:他的身体被占据了,但意识还在。虎子也是。如果生气太强,容器的原主意识会不会复苏?甚至反噬?

    “我该怎么做?”

    老太婆走到工作台边,拿起那叠画着符咒的白纸:“这些是‘破秽符’,我祖上传下来的真东西。贴在纸人替身上,可以切断它与本体的联系。但你的情况特殊,你的‘本体’可能已经死了,现在这个你是纸人替身和残存生气的结合体。”

    她抽出一张符,蘸了特制的朱砂墨,在黄纸上快速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这张符你贴身带着,进入墓室后,贴在主祭者的背上——就是那个穿深衣的秦汉打扮者。他是第一任主持者,也是仪式的核心。符一贴,仪式就会中断,所有被囚禁的魂魄都能暂时解脱。”

    “暂时?”

    “生祀的诅咒根植于他们的血肉,要彻底破除,需要更极端的方法。”老太婆又画了三张符,递给我,“这三张是引火符,贴在墓室四角,用你的血激活。你的血里有纸人的成分,也有本体的残留,是极阴之物,可以点燃‘阴火’,烧掉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我接过符纸,触感冰凉,上面的朱砂图案在油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像是凝固的血。

    “阴火会烧掉什么?”

    “一切非自然存在的东西。”老太婆深深看了我一眼,“包括纸人替身,包括被囚禁的魂魄,也包括...你。这是同归于尽的方法,你想好了吗?”

    我想起虎子和二狗子。想起这三年虚假的生活。想起那七双没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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