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朋友,留下的东西不多,几件旧衣服,一些零碎杂物。最终,在一个老旧的、散发着樟木和霉味混合气息的木箱子最底层,我找到了一本用油布包裹着的、边角卷曲的线装册子。

    那不是书,更像是一本手札,里面是外婆年轻时写的些零散日记,字迹娟秀却已泛黄模糊。大部分内容都是些生活琐事,但在字里行间,我拼凑出了一些令人心惊的碎片。

    “……他又来了,在梦里。说下个月圆,就要来接我。娘就是被他带走的,我害怕……”

    “……村北的瞎子婆偷偷告诉我,要想躲过去,得去北山找‘镇物’。可北山那么大,镇物是什么?”

    “……今天是最后期限了。我把那东西藏了起来,他好像很生气,河水翻腾了一夜……我能感觉到,他不会罢休的……”

    北山!镇物!

    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的日期,正是母亲出生那一年。我紧紧攥着这本能救命的册子,心脏怦怦直跳。外婆当年是否找到了“镇物”,才侥幸躲过一劫,直到母亲成年、甚至有了我之后,那“河神”才再次找来?而我,这个流淌着同样血脉的外孙女,成了新的目标?

    没有时间犹豫了。那个梦里的男人,他的手似乎一次比一次更接近我。我必须去北山。

    北山是村子后面一座连绵的荒山,林木幽深,少有人迹。我带着手电、干粮和那枚用红绳串起、贴身戴着的血玉佩,一头扎进了莽莽山林。根据日记里模糊的方位描述,我朝着人迹罕至的深处跋涉。山路难行,荆棘丛生,林子里总是弥漫着一层不散的薄雾,安静得可怕。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时,在一片乱石堆附近,我发现了一座几乎完全坍塌的石砌小庙。庙很小,只剩残垣断壁,但供奉的神像头颅滚落在地,面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这绝不像是供奉正神的地方。

    我在废墟间仔细搜寻,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青苔。终于,在一块倾倒的、刻着模糊符文的石碑基座下,我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刨开浮土,那是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形物件。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柄生满绿色铜锈的短剑,剑身刻着与石碑类似的符文,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短剑之下,还压着一本材质奇特、非绢非纸的册子,封面是空白的。

    这,就是外婆提到的“镇物”吗?

    我迫不及待地翻开那本册子。里面的字迹是一种暗红色的、干涸血液般的颜色,记录的内容让我遍体生寒。

    这并非什么道家典籍或镇压法门,而更像是一本某个古代术士的笔记。上面记载,百年前,此地大河中曾有一水妖作祟,兴风作浪,索要童男童女祭祀。后来,一位游方修士设计将其重伤,但水妖道行不浅,残魂无法彻底消灭。修士遂取水妖本体的喉中之骨,辅以自身精血铭刻符文,炼成一对“阴阳血玉佩”,以其为核心,布下大阵,将水妖残魂封印于河眼之中。

    然而笔记最后,那术士以潦草、甚至有些惊惶的笔迹写道:“……然妖魂执念深重,竟借封印之力,窃取香火,妄自称神……阳佩镇于阵眼,阴佩……阴佩不知所踪,恐为大患……此僚怨毒,恐将循血脉咒其后人,世世纠缠……”

    我如遭雷击,猛地掏出贴身佩戴的那枚血玉佩。暗红色的鱼形雕刻,扭曲的水藻……这,就是那不知所踪的“阴佩”!而所谓“河神”,根本就是一个被镇压的邪灵!它无法脱困,便利用这流落在外的阴佩,循着血脉,诅咒一代又一代的女性,将她们视为自己的“新娘”!

    外婆藏起了这枚阴佩,试图摆脱诅咒,却最终没能逃过。而现在,它找上了我。

    就在我心神激荡之际,手中的阴佩突然变得滚烫!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林间的雾气瞬间浓重如墨,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那个穿着玄色古装的身影,在浓雾中缓缓凝聚、显现。

    这一次,他不再是梦中的背对着我,或者模糊不清。他就站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脸上依旧没有五官,但那“注视”感几乎要洞穿我的灵魂。浓烈的河泥腥气扑面而来。

    “找到你了。”冰冷的声音直接穿透耳膜,敲打在神经上,“你的身上,有‘他’令人作呕的气息……还有,我的玉佩。”

    他伸出手,那只苍白、指甲缝塞满淤泥的手,径直向我抓来。我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举起那柄刚刚得到的青铜短剑,挡在身前。

    短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微弱的青光。

    “唔!”那邪灵发出一声像是被灼伤的闷哼,猛地收回手,周身雾气剧烈翻涌,显得愤怒异常。“镇魇剑!你竟敢……”

    他似乎对这短剑颇为忌惮,但眼中的贪婪与怨毒更盛。“凭这残破法器,护不住你。你血脉的味道,比她们都甜……下次月圆,我来迎娶。”

    浓雾像潮水般退去,林间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只有手中滚烫的玉佩、狂跳不止的心脏,以及那柄微微发热的短剑,证明着刚才发生的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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