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着王储那即将降临的、最终的审判。

    拉美西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被卡恩制住、兀自喘息挣扎的女人。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不带半分旧日的情谊,不带愤怒,不带怜悯,甚至不带憎恶,只剩下纯粹的、绝对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漠然。

    他没有对她咆哮,没有对她质问,因为在她那疯狂的诅咒出口的那一刻,她在他心中,便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只是缓缓地,用一种平静到令人骨头发寒的、却又字字千钧的语气,当着他的父亲,至高无上的法老,当着所有埃及臣民的面,宣布了她的罪行。

    “妮菲鲁。”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魔力,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你,身为王室分支贵女,享受帝国至高荣耀,却不思感恩,心生嫉妒,屡次三番,意图谋害王储贵宾,此为罪一,不忠!”

    “你,蛇蝎心肠,毫无同族之谊,勾结神庙败类,利用国家祈福大典,设下阴毒陷阱,妄图以神明之名,行凶作恶,此为罪二,不仁!”

    “你,胆大包天,毫无敬畏之心,亵渎至高的天空之神荷鲁斯,搅乱国家祭典,动摇臣民信仰,此为罪三,不敬!”

    他的声音,每多说一条罪状,妮菲鲁的脸色,便会更惨白一分。当他说完那三个字字诛心的“不忠、不仁、不敬”时,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如同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苍白玩偶,停止了挣扎。

    “三罪并罚,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罪在不赦!”拉美西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审判的最终落槌,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地上那摊污秽,而是面向高台之上,那个始终端坐不动、神情威严的法老,他的父亲,深深地躬身行礼。他挺直的脊梁,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我,拉美西斯,以王储之名,请求父皇恩准!”

    他的声音,响彻云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斩草除根的决断!

    “**废黜**妮菲鲁所有王室封号,剥夺其公主身份,将其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第一个判决出口,在场的贵族们,已经齐齐变了脸色。废黜封号,意味着她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只是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卑贱囚徒!

    拉美西斯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第二个、也是最致命的判决,紧随而至!

    “其母族赫里霍尔,因平日教唆纵容,骄养成性,今日更参与谋逆,罪同共犯!我请父皇下令,**剥夺**其家族所有世袭贵族头衔!**没收**其家族在上下埃及的全部田产、矿山、船队及奴隶!将此罪恶之族,举族**流放**至西部边境最贫瘠、最酷热的达赫拉绿洲!永生永世,不得踏入底比斯半步!”

    轰!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真正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炸雷!在场的其他贵族,无不骇然色变,噤若寒蝉!

    他们不怕死亡,甚至不怕流血。但对于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显赫家族而言,剥夺头衔,没收家产,举族流放……这,是比让整个家族的人都死光了,更加严酷,更加令人恐惧的惩罚!这意味着,这个曾经在底比斯呼风唤雨的家族,将从埃及的历史上,被彻底地、连根拔起地、不留一丝痕迹地抹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高台之上,那个唯一能做出最终裁决的人。

    法老塞提一世,那张如同花岗岩雕刻般、布满了岁月与威严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用如此狠厉而果决的手段,清除掉他未来道路上的一颗毒瘤,也借此,敲打所有心怀不轨的潜在敌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杂着欣赏与冷酷的满意。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即,从他那至高无上的嘴唇里,吐出了一个字。

    “准!”

    只有一个字。简单,清晰,却又重逾千斤。

    这个字,宣告了一个在底比斯曾经显赫一时的贵族世家,彻底的、无可挽回的覆灭。也向所有人宣告了,那位来自异域的苏沫小姐,在王室中,不可动摇、不可触犯的至高地位。

    妮菲鲁,在听到这个最终的裁决时,那双因为疯狂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她没有尖叫,没有哭嚎。她只是呆呆地,张着嘴,仿佛听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天方夜谭。“不……家族……我的家族……”她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咯咯”声,随即,一股巨大的、无法承受的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最后一点意识。她两眼一翻,彻底地,像一滩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般,昏死了过去。

    审判,结束了。

    卫兵们上前,将昏死过去的妮菲鲁,连同那些早已吓得屎尿齐流的祭司同伙们,毫不留情地拖了下去,如同拖走几袋散发着恶臭的、无用的垃圾。

    拉美西斯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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