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县别子瑜》,林砚秋所作——”

    他顿了顿,酝酿情绪,然后朗声吟道: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前两句意境苍凉开阔,众人听得微微点头,画面感很强。

    紧接着,李怀公提高了声调,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与无比的豪情,念出了后两句: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天下谁人不识君”!

    当这最后七个字,如同金铁交鸣、又如同春雷滚过天际般,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时……

    整个听涛别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惊叹或品味的寂静。

    而是一种……被彻底震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呼吸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坐在那里,或站着,或保持着提笔的姿势,仿佛变成了一尊尊泥塑木雕。

    前路无知己?不,不用担心!

    天下之大,何处没有你的知己?

    谁人会不认得你这位英才?!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自信!何等的勉励!何等的……霸道!

    将离别的愁绪一扫而空,将前程的迷茫彻底照亮,直接赋予了远行者顶天立地的气魄和行走天下的底气!

    这哪里是诗?

    这简直就是给所有即将远行之人的、最昂贵也最鼓舞人心的饯行礼!

    李莫羽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纸上,墨迹污了一团,他却浑然不觉。他怔怔地望着主位方向,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天下谁人不识君……”,心中只剩下无尽的佩服和一丝……无力。

    这样的诗,他写不出。

    不是才华不够,而是那种气魄和境界,他自问此刻难以企及。

    方子瑜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干脆把笔放下了。

    听了这首,他觉得自己刚才琢磨的那几句,简直味同嚼蜡,不堪入目。

    还写什么?没法写了。

    不过这诗名《徽县别子瑜》,难道是写给自己的?

    他抬头看了眼林砚秋,见他冲自己一笑,方子瑜确定了。

    真是写给自己自己的。

    他内心狂喜。

    徐长年张大了嘴,半天才合上,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低声吼道:“绝了!真他娘的绝了!林兄,你真是……真是让我老徐开眼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崔清婉只觉得心潮澎湃,眼睛亮得惊人。

    她不太懂诗的好坏,但她能听懂诗里的意思。

    林公子这是在鼓励朋友呢,说得多么大气,多么有信心!

    她望着林砚秋,只觉得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挺拔耀眼。

    而更多的学子,在短暂的震撼失神后,脸上纷纷露出了苦笑、颓然、甚至绝望的神色。

    “这还写什么啊……”

    “听了这首,我感觉我脑子里刚才想的那些,都是垃圾……”

    “天下谁人不识君……我这辈子要是能写出这么一句,死也值了!”

    “算了,不写了,写了也是丢人……”

    “林案首……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不少人直接放下了笔,彻底失去了继续创作的欲望和勇气。

    跟这样的诗同场竞技?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张轩文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连最后一点比较的心思都没有了,只剩下深深的挫败感和……一丝恐惧。

    这林砚秋,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寂静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李怀公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林公子此诗,豪情干云,勉励之意拳拳,可谓深得‘赠别’之精髓。诸君可还有佳作?”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只见大部分学子要么眼神放空,要么苦笑着摇头,要么干脆把笔搁在了砚台上。

    还写?

    听了这样的“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自己琢磨的那点东西,怎么好意思再拿出来?

    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就连李莫羽,虽然重新拿起了笔,但对着纸上未完成的诗句,只觉得每个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最终也只是默默地补全了后两句,然后轻轻放下笔,没有再示意交卷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这首就算完成,与林砚秋那首相比,也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徒增笑柄罢了。

    方子瑜此刻心里却是暖烘烘、晕乎乎的。

    《徽县别子瑜》!

    林砚秋竟然以他方子瑜为赠别对象,写了这么一首注定要流传开来的绝妙好诗!

    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日后人们提起这首诗,都会说“这是林砚秋赠别好友方子瑜所作”,他方子瑜的名字,也要跟着这首诗一起被人记住了!

    这比他自己写出好诗还要让人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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