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院子里绝大多数人都对着白纸发呆,面露难色,迟迟无法落笔。

    这个题目需要的不仅仅是诗才,更是一种阅历和气度,对这群大多未经历多少世事挫折的少年来说,实在太难了。

    张轩文勉强写了“送君南浦”四字,就再也写不下去。

    李莫羽沉吟许久,写下“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但感觉还是不够贴切,尤其难以在四句中完成所有要求的递进。

    方子瑜尝试从“知音”角度入手,但写了几句,总觉得力道不足。

    林砚秋则已沉浸在那首诗的意境中。

    他仿佛看到了北地苍茫的风雪,听到了诗人对友人那掷地有声的鼓励。

    他提笔,写下诗题:《徽县别子瑜》。

    然后,那首穿越时空、激励了无数远行者的千古绝唱,便跃然纸上: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写罢,他轻轻搁笔。

    香才燃了不到三分之一。

    他环顾四周,只见满座学子,十之八九仍在对纸苦思,面露焦灼。

    张轩文已放弃般趴在案上。

    李莫羽还在反复修改他那两句。

    方子瑜写完了四句,但自己看了又看,显然不甚满意。

    林砚秋这次没打算再玩“压轴”那套。

    一个套路用多了就没意思了,大家也都知道他喜欢最后才动笔,这次偏要反着来。

    当然,他也没急着第一个就交,不然就显得太刻意了。

    他耐着性子,等那炷香稳稳当当地烧到一半,估摸着该构思的也构思得差不多了,该头疼的也正头疼呢,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自己写好的诗稿,吹了吹上面其实早就干透的墨迹,示意旁边的小厮过来取。

    小厮恭敬地接过,快步送到了主位旁的条案上。

    这一下,可把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咦?林案首这次交得挺早啊?”

    “香才烧了一半呢!他写完了?”

    “该不会是……写不出来,随便应付了一首吧?”有人小声嘀咕,不太相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那么刁钻的题目。

    “难说,看他那样子,挺从容的。”

    “也许是故意第一个交,显得有自信?”

    “也可能是觉得题目太难,放弃了?”

    众人窃窃私语,神色各异。

    张轩文抬起头,看着林砚秋已经空了的桌案,又看看自己纸上才勉强憋出来的两句不成气候的东西,心里又酸又疑:这家伙,搞什么鬼?难道真写出了符合要求的?不可能!肯定是破罐子破摔了!

    李莫羽也停笔看了一眼,心中微凛。

    他自认才思不算慢,此刻也才刚理顺腹稿,正要落笔完善,林砚秋竟然已经交卷了?

    这速度……

    方子瑜苦笑了一下,他还在斟酌第三句呢。

    砚秋兄啊砚秋兄,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崔清婉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林公子这么快就写好了,真厉害!

    她紧张又期待地望着主位方向。

    主位上,钱县令和孙教谕见林砚秋第一个交卷,眉头都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

    李怀公却颇有兴趣地示意管事将林砚秋的诗稿先呈上来。

    管事小心地捧着那张纸,送到李怀公面前。

    李怀公接过,低头细看。

    这一看,他的眼睛就猛地睁大了!

    只见纸上字迹遒劲有力,诗题《徽县别子瑜》。

    再看内容……

    他的目光在“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这两句上停留了足足好几息,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好!

    好一个“莫愁前路无知己”!

    好一个“天下谁人不识君”!

    豪迈!慷慨!自信!真挚!

    勉励之情溢于言表,对友人的期许与信任力透纸背!前面两句“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勾勒苍凉背景,更反衬出后两句勉励的力度与温暖!

    完全、彻底、精准地契合了他提出的所有严苛要求!

    甚至,比他预想中的最佳答案还要出色,还要震撼人心!

    这已经不仅仅是符合题目了,这简直是……开创了一种赠别诗的崭新境界!

    将离别的伤感彻底化为积极向上的磅礴力量!

    李怀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发颤。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台下安坐的林砚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激赏!

    钱县令和孙教谕就坐在旁边,自然也看到了李怀公的反应。

    两人心里同时暗道不妙,赶紧也凑过去看那诗稿。

    这一看,两人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无比。

    钱县令嘴角抽了抽,孙教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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