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心里一琢磨:确实也是老钱说的那个理,心里便踏实下来。

    他本就是道门中人,讲究个顺心意,性子又洒脱,本就没把繁文缛节放在心上,既然昨夜已洞房,媳妇已成自家的人,师尊远在天边,冯相国暗中授意,这事就算成了。

    成亲嘛,道侣对拜,天地为证,钱弗钩那帮家伙虽闹腾,却也办得热闹。

    回头修书回中原,报个喜讯便是。

    众将都散了出去,各司其职。

    钱弗钩去库房清点补给,许仲操练骑士团,郭北辰巡防港区,吉隆调试新的火药。

    都安排挺好嘛,井井有条的,身为大帅哪有事必亲躬,把自己累着的?

    青竹出了帐篷,双手抱头,吹着口哨,一步三颠地回去找司裴赫,还准备睡个回笼觉。

    昨夜折腾到五更,内力再深厚,人也是肉做的,又不是铁打的,腰眼也有些酸了。

    新婚燕尔,正是黏糊时候,早点回去陪媳妇,睡到晌午,美滋滋。

    刚回自己的帅府,便看见小裴已经在倭国侍女的伺候下,艰难起身,清洁了一下。

    这会正在吃着东瀛的早餐,就是米饭团子上面盖了点鱼肉,也就是传说中的寿司。

    这玩意儿干冷的样子确实有点难以下咽。

    司裴赫在中原生活日久,口味自然刁钻多了,爱吃热乎乎的饺子馒头,这倭国饭团子冷冰冰的,鱼肉生腥,勉强咽下几口,便推开碗筷,皱眉道:“夫君,东瀛这吃食,真难吃。”

    “这不是入乡随俗嘛,”青竹听见小娇妻的抱怨,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谄笑道,“中午就让伙头军那边给夫人准备炒菜,咱不吃倭国的餐食了。”

    司裴赫吧嗒吧嗒可爱的小嘴唇,很认真的说道:“都是粮食,也别浪费了,听花子和美奈说,这在她们这边算是上等吃食,等闲也吃不着。”

    青竹闻言,哈哈一笑,在司裴赫身边坐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意思很是明显,是不是睡个回笼觉啥的。

    司裴赫没好气的用胳膊肘怼了他两下,只是这两下似乎扯着了伤处,小裴蹙着眉,死死盯着青竹,一脸择人而噬的小老虎模样。

    青竹自知理亏,憋着笑,赶紧拿着媳妇最喜欢吃的糕点,堵着了她的嘴。

    陪着小裴用完了早饭,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小姑娘已经身为人妇,自然要开始持家。

    司裴赫先指挥着两个倭人侍女,里里外外把帅府打扫了一遍,又给她们立定了一些前宅后院的规矩,倒是有模有样的一副大妇模样。

    青竹本以为自己可以躲懒,刚想上书房榻上小憩一会,毕竟昨晚一夜征伐,略有疲累,还准备今晚继续奋战,白日里养些精神也好。

    岂料司裴赫列出一张清单,让他把营地内账簿拿来审计,青竹正想劝她多多休息,哪知小裴姑娘说道:“相爷把你们仍在海外大半年了,交通不便,信息不通。你们是赔是赚,东瀛有多少潜力,北七州那边一概不知。拿什么回去交代啊?”

    青竹想着小裴说的也有道理,新媳妇以后就是自家军中的管家婆,倒是有必要把账目拿来核算一下,毕竟自己带着老钱这帮人,在东瀛捞了大半年,赚钱应该是赚钱吧,到底赚了多少还真是没数。

    钱弗钩专管军中支出,匠户营还有自己的账目,无非也就是每个月用了多少粮食米面,用了多少炭薪石料铁料,发了多少薪俸,总的账目青竹的帅帐有一份,大帅命令亲卫去取了来。

    亲卫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抱着厚厚的账册返回。

    平日里青竹也不在意这些,只是大概知道账本也不少,真正搬过来,十个月左右的账本,摞起来将近一人高。

    每一本账册都用牛皮纸裹着,封口处压着帅印,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舰队支出、入账、矿产产量、商贸流水、海战缴获等项。

    青竹瞅着那堆账本,心道:老钱这家伙,账记得倒是细,他连缴获都单列了一个账本,缴获敌军物资,算是纯利吧?反正我也弄不清楚,媳妇来了,正好算算。

    司裴赫此刻危襟正坐于书桌前,神色严肃,颇有冯道坐堂的风范。

    她让青竹按照月份将最早的账本摆满了桌案,随后斜着眼冲他点点头,示意自家夫君可以退下了。

    青竹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媳妇,你这架势,像相国大人审案子。账本这么多,得查到猴年马月?要不,为夫帮你?”

    司裴赫白了他一眼,红唇轻启:“夫君,你打仗行,管账……还是算了。爹爹说了,这账得我亲自过目。去去去,你去巡视营地,我这儿安静会儿。”

    青竹摸摸鼻子,笑着退下。

    帅府书房内顿时安静,只剩司裴赫翻账本的“沙沙”声与算盘珠子“啪啪”作响。她从小在一赐乐业人的商队中长大,耳濡目染账目算法,又得了冯道传授的借贷记账法,算起账来如鱼得水。

    第一本账册摊开,记录着舰队初到东瀛的支出:船队补给、三大匠户营的搭建、军饷发放、海战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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