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而已。”

    青竹心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在崂山跟师父学艺这么久,师父没怎么提过自己的家人,没想到都安置在这里。

    青竹仔细打量了一下宅子正门,感觉这等对开的大门,无论高度还是宽度,都有些逾制了,他皱了皱眉指着大门说道:“这,合适么?师父他老人家也没官身啊,搞这么大的门户,是不是有些不妥?”

    刘福笑道:“不碍的,家主乃是后唐明宗皇帝钦封的华盖真人,也是有官身的,秩同二品,这个门户也不算不合规矩。再说,吴越国师闾丘真人,见着家主还要尊一声掌教师兄。咱家当得起。”

    青竹点点头,迈过门槛,迎面是一方开阔的庭院,青砖铺地,间或点缀着几块自然的山石。

    庭院中央,一汪小池清水如镜,池中种有几株睡莲,几只野鸭自在游弋。池水旁生长着数丛芭蕉,叶片宽大,翠色如滴,迎风摇曳间透出几分南方的灵秀之气。

    池塘的北侧是一座水榭,临水而建,依木为梁,顶覆青瓦,外檐以巴蜀特有的简约格子花纹装饰。

    水榭四周以雕花木栏环绕,栏杆上隐约可见蜀绣风格的纹饰,如蜀锦卷云和山峦的形象,虽简练却灵动自然。榭内放置几张素雅的木椅,椅脚雕成竹节模样,隐隐透着巴蜀的地方风格。

    庭院西侧,一座两层的小楼临池而建。楼台上设有观景轩,轩内木窗皆为推拉式,雕刻的窗花以山川、竹林为主题,简朴中透露出匠人的细腻。

    楼下的房间布置颇为质朴,桌椅皆为蜀地黄桷木所制,纹理自然,抛光后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有几幅山水画卷,以巴蜀险峻的山川为题材,笔意潇洒,令人神往。

    稍微转了一圈,东西厢房里出来几位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子,纷纷上前跟青竹见礼,经过刘福介绍才知道,都算是师父刘若拙的远房亲眷族人,十年前由冯相国安排定居于此,守着这座港口也算是照看自家产业。

    青竹用相面之术看了看众人,确实都是老实本分的人物,这些人要不在船队跟着跑船,要不在码头开个铺子做些买卖,并不实际参与到码头的经营当中,唯有刘福,才是整个码头的话事人。

    听着这些人的巴蜀口音,青竹这才想起来,对啊,小时候听师父说过他老家在巴蜀地区,最早是在成都鹤鸣山入道,后来又去岭南的罗浮山,最后怎么到了中原跟冯道混在一起就不知道了,好像师父从来没提过他和冯道的交情。

    前后逛了一下,青竹觉得着这房子建在这里着实有些浪费了,正房五间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就是没人住,仔细问了一下,刘福说自己是师父家的家生子,一直都是主仆有别,主屋留给家主的,青竹要住都没问题,他自己绝不能住。

    刘福住在府里西侧的小跨院里,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说什么都要带着家眷给青竹这个少主行礼,青竹慌忙周身摸了摸,领军出来也是匆忙,也没带什么好玩意。

    青竹掏了半天,从怀里摸出来一块八卦镜,是幽州华盖观浮光师叔观里的新年礼,自己随身揣着,今天正好拿出来应个急,亲手挂在刘福孙子的胸口,还假模假式的念了金光诀,顺手给八卦镜开了个光。

    刘福命人准备安排酒席,晚上给少主接风。青竹本次领着舰队出巡,本不应该在外就食,不过想着这个港口是自家港口,福叔也不是外人,也便从了。

    不过毕竟身在吴越的地头,还是小心为妙。在刘福张罗酒席的当口,青竹赶回了舰队一趟,大略跟安审浪说明了一下情况,下军令安排好舰队的伙食和今晚值夜的情况。

    安审浪建议轮休,反正刘家港是大港,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让每艘船上的将士一半一半的去港里休整,估计要在这个港口休息三五日。

    青竹想了想,确实没啥作战任务,自己舰队横行长江,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过来闹事,也便允了。

    安排好舰队事务,招呼上澄言回家吃饭,青竹刚准备回刘府,看见一道人站在码头上冲他招手,定睛一看居然是扬州玉清观浮尘师叔。

    浮尘师叔依旧是那副简单低调但明眼人一看便知不凡的装扮,蓝缎的道袍,软底的快靴,背着松纹古剑,头上还是那根白玉簪。

    见到师叔,自然是不敢怠慢,青竹依足门内规矩向师叔打稽首问安,浮尘不敢托大,回了平礼,口称少掌教。

    澄言经过去年大明寺一事,自然也是认得浮光道人,也上前见了礼。

    青竹心知师叔到这里寻自己必然有事,在码头上人多嘴杂不是谈话之所,便将人都请到刘府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浮尘素来知道冯道在苏州有布置,但从没想过这么一个往来了多少次的浏河镇,实际上在官方文书里一直被称作刘家港。闹了半天还是掌教师兄的私人产业,一念及此,浮尘暗自咋舌,老相国果然深不可测,经营天下二十多年也不知道到底藏了多少闲棋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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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宴设在刘府的水榭之中,庭院中传来一阵阵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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