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生看着递到眼前明显厚的银票,又看了看谢烬尘手里那叠原本属于她的银票,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谢烬尘在说谎。

    可偏偏,他此刻的神情、语气都透着严肃,让她一时找不出错处来。

    她眨了眨眼,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沓更厚的银票。

    她抬起头,看向谢烬尘,眼神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古怪,“你这个数目不对,太多了。”

    说着,她麻利地数出一万两面额的银票,仔细收好,将剩下的又递了回去,“这些还你。”

    谢烬尘目光落在姜渡生递回来的银票,又缓缓移到她脸上。

    他俊美的面容在车厢摇曳的光影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那鸦羽般的长睫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最终,他接回那部分银票,随手将自己手里那叠从姜渡生那里换来的银票一起,丢回了车厢暗格。

    马车很快驶到姜府侧门附近。

    车夫压低嗓音开口,“世子,姜家大公子在门外守着,是否还要过去?”

    谢烬尘抬手掀起马车窗帘一角,瞥了一眼侧门方向,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姜家人突然长脑子了?”

    姜渡生闻言,顺着他掀起的窗帘一角望去,也看到了守在侧门边的姜知远,他正焦急地踱步张望。

    她眼中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道:“走吧。我东西不多,明日等他们不在时,再让人回来取便是。劳烦谢世子,送我到最近的客栈。”

    她确实不想在与姜家徒增无谓的争执和情感拉扯。

    既然已经断了,那就断得干脆利落。

    谢烬尘闻言,没再多说什么,屈指在车厢壁上敲了敲。

    车夫会意,马车毫不停留,径直驶离了姜府所在的街巷。

    谢烬尘将姜渡生送到一家干净整洁的客栈后,便告辞离开。

    翌日清晨,天光还未大亮。

    姜渡生尚在将醒未醒的朦胧之际,忽觉一股阴湿之气贴近面门。

    她蹙眉,眼睫微颤,缓缓睁开眼。

    一张被泪水浸得皱烂模糊的纸人脸,正正怼在眼前。

    那纸人原本精致的五官,被鬼泪浸湿,皱巴巴地贴在床沿,一双用朱砂点的眼睛,此刻被泪水泡得有些化开,正哀怨地望着她。

    姜渡生:“!!!”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指尖灵力微动,就要掐诀把这不明物体打出去。

    “呜哇!大师!您、您不要我了吗?!”

    一个凄凄惨惨的男声,直接从那个丑得有点伤眼睛的纸人身体里传了出来,透着十足的委屈。

    姜渡生掐诀的动作硬生生停住,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这丑东西,是王大壮?!

    姜渡生坐起身,揉了揉眉心,她不耐地蹙眉,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闭嘴!别嚎了。”

    纸人里王大壮的鬼魂吓得一个哆嗦,立刻用纸手,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他抬起那张被鬼泪浸湿的纸脸,哀怨又小心地瞅着姜渡生,抽抽噎噎地解释:

    “大、大师,若不是昨夜您没回府,我担心,就趴在姜府那些人床底下偷听,都不知道您已经和姜家断了关系…”

    “您就这样走了,也不带上小的…呜呜亏我还惦记着您!趁他们一大早慌乱出门找您,我把您平时用的东西,都悄悄拿出来了!”

    说完,仿佛又想起被抛弃的伤心事,纸人身体一颤,眼看又要呜哇一声哭出来。

    姜渡生看着眼前这个被泪水泡发的丑纸人,忍了又忍,才把将它揉成一团丢出窗外的冲动压下去。

    在王大壮张嘴发出更大噪音前,眼疾手快,并指,隔空一点,一张噤声符“嗖”地飞出,贴在了王大壮的嘴上。

    “呜…呃?!”

    王大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慌乱地挥舞着手臂,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急得纸人身体原地扭动,看起来更滑稽了。

    姜渡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折腾,直到他稍微消停点,才慢条斯理地问:“现在,可以安静了吗?”

    纸人王大壮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

    姜渡生指尖微抬,噤声符飘然落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姜渡生不再看他,站起身走向房内的洗漱架。

    王大壮的声音立刻又带着邀功般的急切,“大师您是不知道!为了找您,我将这附近几条街的游魂野鬼都问了一遍。”

    “它们虽然大多浑浑噩噩,但总有几个记得额间有朱砂的姑娘进了这家客栈…”

    “我挨个问,顺着指的方向就找过来了…”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带上一丝心虚,“就…稍微惊动了一点活人,但保证没吓着!真的!”

    姜渡生:“…”

    她算是知道什么叫鬼有鬼道了,倒是她小瞧了这些市井游魂的情报网。

    她头也不回地警告:“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脾气暴躁的吼吼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脾气暴躁的吼吼并收藏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