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生循声看去。

    谢烬尘站在一棵粗壮的树干旁,一身墨色锦袍几乎与树干阴影融为一体。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似乎料定了她会迷路。

    姜渡生眨了下眼,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谢烬尘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即扫过她手中的银票,声音平静:“等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宫门下钥的时辰快到了,再不走,就得留宿宫中。”

    姜渡生“哦”了一声,从善如流:“正好,我不识路。”

    她利落地将银票收回袖中。

    谢烬尘没说什么,转身走在前面。

    姜渡生跟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找到住处了?”谢烬尘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问得随意。

    姜渡生摇摇头:“还没呢。先回姜府把我的东西拿出来。今晚找个客栈凑合,明日再慢慢寻合适的宅子。”

    谢烬尘“嗯”了一声。

    又走了一小段,穿过一道月洞门,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更随意的口吻问道:“释清莲给你银票做什么?”

    他瞧见了那叠银票的厚度,绝非小数目。

    “他弄坏了我的笛子,”姜渡生言简意赅,理直气壮,“赔偿。”

    说完,她侧头看向谢烬尘,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方才在殿中,为何那帝王怨灵会被你的剑气逼退?”

    “寻常兵刃,哪怕煞气再重,对这样的百年龙怨灵体,效果也有限。”

    她问得直接,目光灼灼。

    谢烬尘脚步未停,目光直视着前方被宫灯照亮的甬道,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

    他似乎并早就料到姜渡生会问这个问题,开口道:

    “那柄剑,名叫奔月。”

    他抬手,宽大的袖口滑落些许,露出冷白腕骨和腕间那串流淌着光泽的翠玉佛珠手串:

    “与这佛珠一样,都是那位大师所赠。许是…有些镇邪之效。”

    姜渡生目光在他腕间佛珠停留片刻。

    她相信那柄奔月剑确有特殊之处,但绝非他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他既然不愿深谈,她也不会问到底。

    “原来如此。”她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只道,“是把好剑。”

    宫门已在望,守卫见到谢烬尘,恭敬行礼放行。

    走出宫门,长陵城阑珊的灯火和自由的夜风扑面而来。

    让姜渡生没想到的是,姜家人竟会执着到这种地步,直接在宫门外守着。

    谢烬尘脚步微顿,随即不着痕迹地侧移半步,将姜渡生完全挡在了身后。

    他头也没回,只抬起下颌,朝不远处停着那辆挂着谢府徽记的马车,“你先去等我?”

    姜渡生挑眉,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一家子,她确实无意与姜家人再作无谓的纠缠。

    有谢烬尘在前,她乐得避开这场面。

    她点点头,干脆利落,“谢了。”

    说完,便径直走向马车,动作轻盈地攀了上去,将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谢烬尘这才不紧不慢地朝姜家人走去。

    宫门悬着的灯笼洒下昏黄的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姜大人。”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陛下金口玉言既已裁定,此事便已了结。”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姜家众人,那视线里没有轻蔑,只有疏离,却比任何刻薄言语更让人难堪。

    “姜姑娘如今已是自由身,与贵府再无瓜葛。诸位在此等候,纠缠不休,除了徒增难堪,又有何益?”

    他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完全没给这位礼部尚书留面子。

    姜茂的脸色一阵青白,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在触及谢烬尘那双眼睛时,被硬生生冻住了。

    那双眼,冷寂得像深冬子时的寒潭,映着宫灯的光,却没有温度。

    更让姜茂脊背发寒的是,眼前这位不仅仅是镇国公府的世子,他更是已故长公主留下的唯一血脉,是陛下视若亲子的存在。

    反驳他,顶撞他,都可能招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一旁的宋素雅却似乎没听进谢烬尘的话,她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老爷,渡生她、她一定是要回府去收拾她的东西,我们快回去!回去还能见见她,说说话…”

    她眼里含着泪,抓住姜茂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姜茂看着妻子哀戚的模样,又想起今夜种种,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决心,沉声道:“走!回府!”

    姜家人匆匆登上自家马车,疾驰而去。

    谢烬尘目送那马车远去,这才转身,回到自家马车旁。

    他对着恭敬立在一旁的车夫低声吩咐:

    “跟上前面姜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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