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将参见陛下!”
谢昭宁把金牌收起来,低头看着他:
“李将军,你在雁门关守了十年,辛苦了。但你的仗打完了。现在,这里归我管。”
李虎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谢昭宁,眼睛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恐惧,但最终全部变成了顺从:
“末将……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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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四:雁门关·城墙上·同日
【画面】谢昭宁站在城墙上,手扶着垛口,眺望北方。
北方的草原一望无际,天地之间只有一条细细的地平线。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战争的味道。
周砚白站在她身后,也在眺望北方。
“将军,北狄真的会来吗?”
“会。”
“什么时候?”
“九月。还有五个月。”
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
“五个月,够吗?”
“够。”谢昭宁转过身,看着他,“五个月,够我们把鹰愁岭的防线修好,够我们把连弩造出来,够我们把士兵的训练提上去。”
“但不够的是——”
她顿了顿:
“人。”
周砚白明白了。
“雁门关现在只有八千守军。北狄有三万铁鹞子。就算有连弩,就算有防线,八千对三万,还是太少了。”
“所以我们需要援军。”
“朝廷会派吗?”
谢昭宁看着远方,没有回答。
上辈子,朝廷没有派援军。不是不想派,是派不出来——赵氏的人把持着兵部,把所有的援军都卡在了路上。等她死了,朝廷才知道雁门关的危急,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辈子,赵氏虽然倒了,但她的人还在。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她深吸一口气:
“援军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雁门关所有的士兵集合起来。我要点兵。”
“现在?”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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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五:雁门关·校场上·同日
【画面】校场在关内,是一片被踩得硬邦邦的空地。四周插着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八千士兵稀稀拉拉地站在校场上,有的穿着铠甲,有的穿着破布衣,有的甚至光着膀子。他们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偷偷看谢昭宁。
一个老兵在人群里嘀咕:
“听说新来的将军是个女的?”
“女的?朝廷疯了吧?派个女人来守关?”
“别说了别说了,她看过来了。”
谢昭宁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八千张脸。
这些脸,有些她很熟悉。上辈子,他们中的很多人死在了她的面前。
那个打哈欠的老兵,叫王铁柱,是雁门关最好的弓弩手。上辈子,他在鹰愁岭一战中射光了所有的箭,最后用弓弦勒死了一个北狄百夫长,自己被捅了三刀,死的时候还咬着敌人的耳朵。
那个光膀子的年轻人,叫刘二狗,才十七岁,是去年才征来的兵。上辈子,他在一次巡逻中被北狄的斥候发现了,被砍断了右手,但他用左手捡起刀,砍死了两个敌人,自己流血流干了。
那个在偷偷看她的瘦高个,叫赵石头,是雁门关的斥候头子,跑得最快,眼睛最尖。上辈子,他在一次情报传递中被追杀,跑了三天三夜,把情报送到她手里的时候,腿上中了两箭,背上被砍了一刀,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死了。
这些人,上辈子都死了。
这辈子,她要让他们活着。
谢昭宁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叫谢昭宁。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将军。”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王铁柱扯着嗓子喊:
“将军?你一个女人,凭什么当我们将军?你会打仗吗?你杀过人吗?”
谢昭宁看着他,没有生气。
“你叫王铁柱?”
王铁柱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射箭的时候左手比右手高两寸,所以你射出去的箭总是偏左。你一直想改,但改不过来。”
王铁柱的脸色变了。
这些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怎么会知道?
谢昭宁继续说:
“刘二狗。”
那个光膀子的年轻人浑身一激灵:
“到!”
“你去年秋天在巡逻的时候遇到北狄斥候,三个人追你一个。你跑了两里地,最后跳进河里才逃掉。你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