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祯不知道方才那一幕全然被明献看在眼里。

    只当是与明献互通有无,主动说起白日里松鹤堂的事情,也与他说起覃乐游出言相帮。

    明献这才将心中对覃乐游唐突与人的不悦收敛下去。

    沈蔓祯也终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扯开话题,浅声问他“您与那成国公府的五小姐,可有什么仇怨?”

    明献闻言一怔,疑惑她为何有此一问。

    沈蔓祯垂眸,不愿落得搬弄是非的名头,却又实在好奇其中缘由,便委婉道“今日在松鹤堂,她瞧出我是您身边的人,神色间便多有不喜,我才斗胆一问。”

    明献沉思片刻才缓声道“若真要论起缘由,约莫是因她父亲朱为真?”

    明献声音缓慢低沉,似是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临保一战,她父亲朱为真乃是我父皇麾下大将。”

    “军中递回的奏报说,他勇武有余,谋略不足,竟率四万骑兵贸然奔赴鹞儿岭,不料遭北狄伏击,最终全军覆没,朱为真也尸骨无存。”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后来父皇兵败,朝中大臣拥立叔父即位,追论朱为真罪责,称其‘丧师辱国,以致误陷乘舆’。”

    “叔父起初不允朱鑫昂为父申请祭葬,还削了朱为真的成国公爵位。”

    “直至东宫新封,叔父为安抚朝中勋贵,再加上礼部尚书胡楠从中周旋,朱为真才得以追复封号,朱鑫昂也才顺利承袭爵位。”

    “只是经此一事,成国公府的岁俸从三千五百石锐减至一千石,府中光景,早已大不如前。”

    “黄达等人传回的情报里也提过那位五小姐,说她在勋贵圈子里对我颇有微词。”

    “不过是些闺阁私语,我并未放在心上。”

    沈蔓祯在一旁安静听着,心中已是渐渐了然。

    她柔声应道“那朱垚灵,将这滔天变故的满心怨愤迁怒到爷身上,说好听了是心系家族,说不好听了是短视愚蠢。”

    “朝堂翻覆、军国大事,从来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断清谁对谁错。”

    “一战之败、一朝荣辱,牵系的本就是朝中各方势力的博弈与权衡,又岂能将所有恩怨是非,都单单系在您身上。”

    烛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掩去他眸中光彩。

    他从未与谁说起过这些,更没有人这般直白地告诉他‘这不是你的错’。

    他淡声道“世人向来如此,只看结果,不问缘由。”

    “况且我身为皇子,受万民供奉,勋贵亦是万民之一。朱家小姐心怀怨怼,皆是家道起落所致,我自无话可说。”

    两人一直聊到后半夜,蜡泪垂落,烛火已见截底。

    门外传来轻浅脚步声,两人回头,便见宋明星缓步进来。

    她将两只瓷碗放在旁侧小几上,低声道“夜深天寒,我备了点宵夜,二位将就用些。”

    碗中是清汤面,面上卧着嫩黄鸡蛋,覆着几缕青翠菜蔬,看着朴素却暖人。

    宋明星放下碗筷,临退出去时,目光始终不舍榻上还昏睡着的黄达。

    沈蔓祯奔波一日,又说了这半夜话,两人早都饿了,便各自端起碗来。

    沈蔓祯吃得不急不缓,一口热汤入腹,神色间满是安稳满足。

    明献却吃了几口,忽然抬眸,低声道“这面,可不就是你从前做的珍珠银绦面?你私下教她了?”

    沈蔓祯想起那时对他的敷衍,一时失笑,只得正色轻声解释“不过是民间的寻常做法,并非什么特意菜式。”

    明献闻言,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复又低头吃面。

    才又吃了几口,他忽然再次抬眼,十分认真道“还是你做得更合口些。”

    沈蔓祯连日没怎么睡好,白日里又不得休息,方才那碗面吃了几口,便觉眼皮沉得厉害。

    她撑着面颊想强打精神,脑袋却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小鸡啄起米来,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心里。

    明献坐在对面,看见她这副模样,兀自好笑。

    他悄悄放下筷子,轻手轻脚地挪动她撑着面颊的手,将她的头稳稳靠在黄达的床榻旁。

    正梦见自己站着睡觉,怎么都睡不好的沈蔓祯感觉有人给她寻了一处安稳倚靠。

    她很是满意,便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外间,宋明天正靠在椅背上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睁眼。

    见是明献,忙起身问他有何吩咐。

    明献低声道“天快亮了,我先回沂王府,黄达和阿万,就劳你费心照看。”

    宋明天忙认真应声“殿下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

    明献颔首,转身往外走。

    宋明天连忙随身相送。

    明献也不拒绝,便由他一直将自己送到沂王府。

    沈蔓祯这一打盹,再睁眼时,天色已然大亮。

    她恍惚了一瞬,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低头看了看,身上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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