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祯所学于诊脉用药并不相关,她也不通医道。

    此间医理多凭阴阳五行推演,与后世务实之学相去甚远,后世更有中西医之分,双方各执所长、屡有纷争。

    思及此处她不禁心中微动——若将自己所知的、那些直指人身本源的道理,稍稍透露几分呢。

    这般想着,她缓声道“在我的理解里,除却之前与你说的脉络运行之理,再就是脏腑运行之理。”

    “人有五脏六腑,皆是各司其职,如匠人造器、如百官理事,各有功用,互不相乱。”

    “饮食入腹,化生津液精微,再借呼吸之气,一同滋养骨肉脏腑,周流不息。”

    “全身各处,皆需养分与气息滋养,一处不通、一处不足,便会机能失常,诸病由此而生。”

    覃乐游与沈蔓祯并不相熟,一开始对她是好奇更多些。

    方才那一问,也是话赶话的追问一句,却不料沈蔓祯此番言语。

    他不禁惊为天人,眼睛都直了,喃喃道“中医十三科,以阴阳五行、气机升降、天人相应为理,以表里寒热虚实八纲辨证,讲相生相克、脏腑经络,多是玄妙难言之论,你这……你这……”

    他一时竟寻不出词句形容,生生顿在那里。

    沈蔓祯道“可以简单理解为营养摄取、物质运输、能量供给、废物排出、形体部位与各司功用。”

    词句皆是陌生,可覃乐游一听便懂,当即顾不得姿容,拍膝叹道“妙!妙啊!”

    两人言语间,暮色悄然四合,素简马车映着残阳淡金,往宋家小院而去。

    尚有几里路时,车马后方一阵马蹄疾。

    不消片刻,纵马之人已经到了车驾跟前。

    覃乐游掀开车帘一看,来人竟是杜能。

    杜能脸上带着熟悉的笑意,开口便问“你们这是要去天哥家?听闻他近日称病请假,你们方才去松鹤堂,莫不是给他买药?”

    沈蔓祯忙道“他无碍的,药是买给旁人的。”

    杜能眼底立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他有事瞒我’的了然神色。

    沈蔓祯暗自头疼。

    知晓黄达的人已是越来越多,也不知会不会波及明献。

    可事已至此,她也不好越过主人赶人家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人赶回宋家小院时,天色已然全黑。

    不料明献竟已在院中静候。

    杜能乍一见他,连忙翻身下马,就要行礼。

    明献抬手止住,淡淡道“不必多礼,在外头,只当我是寻常人就好。”

    杜能有些茫然,便被宋明天招手叫到一旁。

    宋明天压低声音斥道“散值不回自家,往我这里乱闯什么?”

    杜能往院内瞟了一眼,嘿嘿一笑“我不来,能知道你竟背着我行此大事?”

    杜能胳膊一扬,熟稔地搭在宋明天的肩上,狡黠道“反正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往后行事,必须带上我。”

    宋明天又气又无奈“如今时局不稳,我已然牵涉其中,可你还半点没沾,何苦跟着我蹚浑水?”

    杜能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随口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话头一转,直接扯开话题“有吃的没有?跑了大半天,快饿死了!”

    说罢自顾自往他家小厨房走,半点客气也无。

    宋明天望着他的背影,无语望天。

    这下倒好,莫名其妙让他也搅和进来了。

    另一边的沈蔓祯,走到明献跟前,压低声音道“爷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街上人还杂,您这般实在冒险。”

    明献神色淡然“我自有分寸。倒是你,向来知轻重,却是不知道还有这般逾距的时候。”

    一时之间沈蔓祯竟不知他是说的哪一桩,只得低眉顺眼地欠身道“奴婢知错。”

    明献蹙眉,怎么就知错了?

    他刚才有在训她吗?

    他分明是在关心她的伤!

    刚要为自己辩驳一二,沈蔓祯便对旁侧正往里走的覃乐游道“后续只将九山烟入药煎汤,喂与黄达服用便可?”

    覃乐游对沈蔓祯已然带了恭敬的态度,他认真道“我再去查看一二,若无其他变故,将这九山烟分作三份,分次入药煎服即可。”

    想了想又觉不妥,自己接过沈蔓祯手中药材,道“天色尚早,我煎完药再走。”

    沈蔓祯也没多想,只当他是不舍珍贵药材。

    明献看着覃乐游的背影,心中总觉怪异,却又说不上来。

    只得举步随他们往内堂走。

    内间已燃起灯火,榻上黄达气息尚浅,宋明星垂眸守在榻边,见有人来,忙起身让开。

    覃乐游一番验看后,朝沈蔓祯点头。

    九山烟不愧是贡药,刚一入汤煎服,再配合覃乐游的金针吊穴之法,黄达原本苍白的脸色,竟肉眼可见地泛起红润。

    覃乐游垂手对沈蔓祯道“药效已显,今夜他便能苏醒,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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