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乌会走私毒药,神秘女子取货,毒药可能用于太后;同一组织又走私军械给女真叛部,激化边境矛盾。而这一切,似乎都指向那个拥有金令牌的皇室成员。

    “你们组织的头领是谁?”

    “小人只见过一个中间人,都叫他‘老鸦’。五十多岁,南京口音,左手缺了小指。”王六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老鸦有次喝醉,说他年轻时在宫里当过差,服侍过……服侍过某位太妃。”

    太妃?萧慕云脑中飞速搜索。圣宗生母是萧太后,先帝景宗还有别的妃嫔吗?她记得景宗有位渤海妃子,姓大,封号“丽妃”,景宗去世后出家为尼,不久病逝。

    难道丽妃没死?或者,是其他太妃?

    “那位太妃封号是什么?姓什么?”

    “老鸦没说,但他说过一句奇怪的话……”王六努力回忆,“他说‘那位主子,最恨姓萧的女人’。”

    恨姓萧的女人?萧太后姓萧,萧慕云也姓萧。辽国后族多为萧姓,恨萧姓女人的人,要么是被萧氏压制的其他后族,要么是……

    萧慕云忽然想到一个人:圣宗的庶弟耶律隆庆的母亲,好像姓李,是汉人妃嫔。但她早已失势,且耶律隆庆才十六岁,不太可能有如此大的能量。

    “大人,小人知道的都说了,求大人饶命啊!”王六磕头如捣蒜。

    萧慕云起身:“你的命,取决于你接下来是否配合。我要你写一封信,按照往常的格式,通知老鸦,说货物已送到,但宁江州查得严,需延迟几日离开。然后,带我们去十里坡土地庙,设伏抓捕接头人。”

    “可、可要是被组织知道小人背叛……”

    “你若不去,现在就得死。”萧慕云语气冰冷,“选吧。”

    王六瘫软在地,最终屈服。

    离开拘押处时,已是亥时。夜空无月,只有几颗寒星。

    韩七跟在身后,低声道:“承旨,此人话不可全信,可能有诈。”

    “我知道。”萧慕云望着漆黑的天幕,“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玄乌会、金令牌、珊瑚手钏、太后之死、女真叛乱……这些看似无关的事,背后都连着一张网。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织网的人。”

    “那下一步?”

    “明日,你带王六去设伏。我要去见乌古乃——有些事,需要他帮忙。”

    “承旨要女真人插手辽国内部事务?这恐怕……”

    “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法。”萧慕云打断他,“乌古乃在混同江经营多年,对走私路线、秘密组织比我们熟悉。而且……”她顿了顿,“我怀疑,玄乌会不只活动于辽国,可能也渗透到了女真各部。乌古乃整顿部落遇到的阻力,或许就与他们有关。”

    这才是最可怕的——如果那个幕后主使不仅掌控了辽国内部势力,还通过秘密组织渗透女真,那么他的图谋就不仅是皇位,更是要重构整个东北亚的秩序。

    回到府衙厢房,萧慕云取出那枚金令牌,在灯下细看。海东青雕工精湛,龙纹环绕,背面刻着契丹小字,她辨认出是“如朕亲临”四字,但落款处被刻意磨损,看不清是谁的令。

    她又拿出忽图烈那半块玉佩,与秦德安那半块拼合。断裂处严丝合缝,确实是一对。玉佩正面雕着蟠龙,背面也有字,但同样被磨去。

    这像是同一个人或同一股势力的信物,但都被处理过,无法直接指向主人。行事如此谨慎,符合皇室斗争的特点——既要让手下人认令,又不能留下把柄。

    萧慕云忽然想起祖母的笔记中,提到过一种“双符制”:辽国某些秘密任务,会发放一对信物,一半给执行者,一半给接应者,合符方可确认身份。秦德安和忽图烈各持半块玉佩,说明他们可能是同一任务的不同环节。

    秦德安负责下毒害太后,忽图烈负责制造边境叛乱——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她铺开纸,写下目前所有线索,试图找出关联:

    太后之死→清除改革派最大靠山,让圣宗孤立

    女真叛乱→制造边境危机,牵制圣宗精力,同时打击支持联姻的乌古乃

    宋国介入→可能通过“海上之盟”进一步施压

    朝中清洗→借叛乱为由,清除异己,提拔亲信

    最终目的:逼圣宗退位,或在其焦头烂额时发动政变。

    而这一切的关键节点,就是乌古乃能否在期限内统一女真。若成功,边境安定,圣宗威信大增;若失败,边境大乱,圣宗必遭朝野质疑,改革派也会失势。

    所以,那个幕后主使才会不遗余力地阻挠乌古乃,甚至不惜走私军械资助叛部。

    “承旨,”门外传来韩七的声音,“乌古乃将军求见。”

    萧慕云收起纸笔:“请进。”

    乌古乃推门而入,神色严肃:“承旨,我刚收到消息,婆卢木部、乌林答部昨夜发生内乱,两个亲我的小首领被刺杀。现在两部落群龙无首,正被纥石烈部吞并。”

    纥石烈部!这是五部联盟中实力最强的一支,首领纥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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