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乡吏赶紧跪下道:“军爷饶命,我好好说!”

    “我听说常家的田早就卖了,那个田亩税哪来的?”我说道。

    “他家有六亩田地卖掉后买主吃了官司,现在人跑了,债主还没正式交割债权,乡丞说得先划在常家名下收着,反正数额不多……”

    “每年五十钱,交了五年了!”常大有遗孀道。

    我指着那个乡吏的鼻子道:“你们觉得这是人做的事儿?”

    乡吏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是之前乡丞弄的,这次回去我们就让现在的乡丞改过来!”

    “去你妈的改过来!”我道,“那六亩田重新办回常家名下!依照大汉律,这个田要按争议田、无主田处理,你们对争议田、无主田收了五年田税,这个田就要给纳税方!”

    “是!是!我们回去就报乡丞改过来!”乡吏忙道。

    “还有,六亩田凭什么交五十钱田税?”我道。

    乡吏道:“按亩产三石粟,以百钱一石的三厘算是五十四钱,乡丞说就按五十钱征收……”

    “又放屁!”我打断乡吏的话,假装要伺候他大嘴巴,道:“平年旱田的亩产极限是两石粟!你们自己家的田都按三石收税的吗?还有,元狩四年有最新条例,任何时候官方在这计算粮价时必须按每石三十五钱计算,你这个一百钱是什么?兼职奸商吗?”

    那乡吏被我说完吓得直磕头,道:“军爷饶命,这个账不是我算的,我回去就让乡丞大人改!”

    “听着,这些田不但要给常家,而且因为你们前四年多收了税,今年起要免税十年,能办好吗?”我道。

    “能,必须能!”乡吏忙道。

    “最后你给我说说那个‘白纸’三百钱什么说法。依据哪条、政出哪门、谁报备、谁批复的?”我瞪着乡吏道。

    “这个是乡丞自己说的,因为常家在乡里条件好……”这下这个乡吏终于在威逼下崩溃交代了。

    “你们今天有人看见常益去买肉,于是就来‘打秋风’了?”我顺势道。

    “乡丞大人听两个泼皮眼线说常益好像突然又有钱了,就……”乡吏道。

    “你看你爹死得值吗?”苏武怒对常益道,“整天花钱大手大脚,被人当肥羊盯上了吧!”

    常益被这么一骂老老实实低下了头。

    苏武上前作势又要踢跪着的乡吏,我忙道:“先别打,这人我有用!”止住了苏武。

    我让常益找来竹简刻刀,让跪着的小吏将乡丞敲诈常家的罪刑一五一十写清楚。另外三个挨打的也渐渐缓过神,都被我要求完整写下勒索和做局搞常大有家钱的情况。

    期间,我让常益将四个人的下半身都绑好,然后喊苏武一起吃饭,常大有遗孀还想让那三个乡吏和一个临时工一起吃,被我制止,我告诉常益一家:事情弄完之前我们只要给他们喝水、保证他们不死在常家,吃饭是不可能再给他们吃一口的。

    等四人写完供词画押,我仔细看了一下,那个”零时工“其实就是个泼皮的小头目,他和那三个乡吏承认长期受乡丞裘闿指示找各种机会设计、敲诈常家,常益“携带非法刀具”、打伤人赔钱等都出自乡丞裘闿的指使,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乡吏还供述他和乡丞裘闿一起贪墨了朝廷给常益的租马租金差价两千钱,由头是“马匹往返途中饲料和照看费用”。

    待这几个家伙交代完毕,苏武气得又要打人,我将他拉到一边道:“先别急打人,这个事情接下来你想怎么处理?”

    “老哥,你看呢?”苏武折服于我这次处理的专业度,与我同龄的他喊了我“老哥”。他顿了一会儿又说,“我想彻查到底,让乡丞裘闿和他上面的人都被抓出来!不让军烈属家庭再受这些蛀虫的伤害!”

    我对他摇了摇头,道:“乡丞裘闿的伎俩其实并不高明,至少比我了解的别的地方(指淮阳舒朗、舒坦)做的事情要拙劣。但是你先动手打伤了公差,如果追究太深,我们也多少会受牵连,划不来。”

    苏武道:“你不也打了他们?”

    我摇摇头,道:“我都是打不到伤残的打法,唯一打得狠的是泼皮,你是上来就把乡吏一脚踹废了。”我随即安慰他道,“但是没关系,如果只追究到乡丞裘闿,这个事情不会有问题,交给我吧!”

    苏武点点头,表示会配合我的行动。

    我先让常益押着那三个受伤的家伙去后院,常家的后院还挺宽敞,有柴房、马厩和一个大地窖,我让常益把他们捆结实关进地窖,每天喂一顿水即可,吃饭就免了,拉屎撒尿让他们都在裤裆解决。

    同时,我让苏武押着那个还完好的乡吏把在集市报信的两个泼皮以及乡丞裘闿分两次骗到常家。

    等苏武押着那个乡吏出门,常大有遗孀和常益媳妇都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应该是被吓到了。我赶紧帮两人诊了脉,感觉没大问题,便安慰她俩:我二大爷是丞相,这次一定能帮他们彻底惩戒这帮恶吏,让婆媳俩不要害怕。

    等常益回来后我又问了他那几个乡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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