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思量怎么劝下常益改变消费习惯的时候,有不速之客来到了常府。

    来的是四位乡里的小吏,其中一位我还认识——五年前给我带路的那个。因为我的刀疤脸辨识度很强,他也记得我,并向我抱拳打了个招呼。

    这四位乡吏来没别的事情,就是要让常家补缴一些税款:常益媳妇过门后欠缴一年的人头税一百二十钱、常益两年没参加劳役的六百钱抵偿金以及今年秋天要征收的三厘“田税”五十钱,另外还要承担郡、县、乡三级的“白纸财政”(地方税)合计三百钱,总共一缗零七十钱。

    常大有的遗孀叹了口气,然后就准备从我们刚给的慰问金里缴纳这些钱,我赶紧止住了她。

    因为在淮阳当差的经历,我对地方治理、税收这些的政策已经非常熟悉,我抢到常家人身前对乡吏道:“你们这个钱是怎么收的,说给老子听听!”说着愣起眼,让刀疤脸显得格外吓人。

    一个年轻下吏道:“你谁啊?”

    我正要开骂,五年前那位乡吏对下吏道:“这位军爷是边防军的司马,这军服你看不出来吗?五年前我见过他,也算熟人。”说着对我报以笑容。

    我点点头,稍稍收敛怒容,不想那拿过义父小费的乡吏却收敛笑容,道:“军爷,就算您是司马大人,但是这地方税收也轮不到跟您解释吧?”

    我见这下吏玩二皮脸,随即怒道:“你们要坑骗殉国军官家属,我还非管不可了!”顺势便将佩剑抽出一半。

    “朝廷哪条王法……”那开始怼我的下吏还没说完,苏武一脚踢在那厮胸口,将他踹飞了出去。

    苏武脚上真的也是实在,那厮挨了这一脚咳嗽一声就吐了一口血,爬不起来了。

    另外两个小吏见苏武伤人也不敢反抗,顺势就想逃跑叫救兵,我忙道:“今天说不清楚谁也别走!”

    苏武听我这么说赶紧挡住门口,那两个小吏顿时吓得不敢动了。

    我见控制住局势,上前捏住我认识的那个乡吏,道:“来,给老子当面说说清楚!”见他虽然害怕但是还是不配合,立即使出全力捏他的筋骨,道:“还要加力吗?”

    我自认力气不算大,至少在边防军里很菜,但是比普通人还是强些,那乡吏被我捏得哇哇叫,道:“军爷饶命,我们也是奉命办差啊!”

    我松开手,道:“奉命?奉谁的命?老老实实一项一项说给老子听!”

    “常益媳妇这一百二十钱应该是元狩四年秋天收的年税……”乡吏道。

    “胡说!”常益媳妇挺着大肚子打断道,“我是冬天才嫁过来的,嫁过来之前税已经在娘家交过了!而且我到今年冬天才满十五,要交也应该是按十四岁的二十文钱交!”

    我听完刷了那个乡吏一个巴掌,道:“听到没有!”

    乡吏捂着脸道:“听到了,听到了!我回去就让上官重新核对!”

    “那你继续说,常益的徭役钱怎么回事?”我道。

    “常益的确两年没有服徭役,虽然他是军烈属,可是大汉律没规定军烈属可以免除徭役的吧?”乡吏这下有些害怕了,说话没了底气。

    “常益,你多少岁了?”我问道。

    “今年十九。”常益答。

    我听完让常益去把“牙牌”拿出来,递到乡吏面前,几乎抠进乡吏眼睛里,道:“看清楚了?”

    “清楚,清楚!”乡吏答。

    他刚答完,我顺势两指抠进他双眼,那厮痛得捂住眼睛大叫,我趁他吃痛捂眼睛,狠狠又扇了他一巴掌,道:“大汉律男性年满二十要每年服徭役一个月,不服徭役者以三百钱抵偿,你他妈玩谁呢?”

    那乡吏眼睛被我戳得通红,勉强睁开眼,道:“我们那个是乡里的徭役……”

    “放你妈的屁!”我指着他鼻子骂道,“大汉那条制度允许乡里比大汉律规定的年龄低征伐徭役了?即使是郡守一级要临时征发徭役也要报备中枢批准你们何时报备、谁批准了?”我说着又作势要刷耳光,那乡吏吓得往后退,正退在被苏武揍趴的下吏身上摔了一个跟头。还没等他爬起来,苏武又一脚上去踢在他腰眼,把他也干报废了。

    我用手指随便勾了一个还站着的乡吏,道:“你过来继续说,说不好你今天也别站着了!”

    那乡吏战战兢兢走上前,指着另一个站着的乡吏道:“军爷,让他和我一起说,成吗?我就是个临时工,今天被临时喊来的。”

    我学暴胜之对付舒坦的样子,一脚反关节踹在那厮膝盖上,那厮“哇”的叫一声,应声而倒。我知道他不是公职人员立即开始猛捶,军靴对着那厮脑袋一阵招呼,虽然没有苏武的脚力,也踢得那厮头破血流大喊饶命。

    等我踢累,道:“大汉律什么时候允许’临时工‘来参与收税了?按私闯民宅处理,踢死你都活该!”

    那厮不知道是被踢狠了还是被打怕了,只是躺平一句话不敢答了。我对着最后一个站着的乡吏道:“你好好说,不然也别出去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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