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茜茜归国(1/3)

    五一黄金周的第一天，俩人哪也没去。一大早睡醒就腻乎在一起，一直腻歪到了中午后，范栤冰翻箱倒柜的再家里找出了一纸挂面。俩人来了个葱花鸡蛋面。她杀青的后遗症开始展现，脱戏后，浑身就...“别哥！你草！！！”隋宽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被高压电击中似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发抖，手指无意识抠进沙发扶手里，指节泛白。他喉咙里咕噜一声，像是吞了块烧红的炭，又烫又堵，半晌才挤出一句：“……大庆集团？我……我那个破公司？”李木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不是惊讶，不是怀疑，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那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像暴雨前压在山脊上的云层，沉得让人喘不过气。隋宽被这目光钉在原地，后颈渗出一层细密冷汗。他忽然想起昨晚洗澡时镜子里那张浮肿、疲惫、还带着点自欺欺人傻气的脸；想起自己扛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时，李木递来毛巾的那只手稳得不像刚熬过三十小时硬座；想起电话里别哥说“周主任想找人背锅，你是最合适的”时，自己心里那点侥幸还没落地，就被眼前这扇门彻底砸碎。“不是……”他声音哑了，“不是注册了个空壳？就挂了个名，法人是我，可实际运营全是我表哥在弄，财务、合同、公章，我连U盾长啥样都不知道……”刘小庆刚关上的门缝里，漏进一缕穿堂风，吹得桌上两杯水微微晃动。李木端起自己的那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才开口：“你表哥叫什么？”“隋……隋建国。”“哪年出生？”“七三年。”“现在在哪？”“……厦门。上个月说去那边谈个建材厂的收购。”李木放下杯子，杯底与玻璃桌面磕出一声轻响：“他手机尾号是0713？”隋宽瞳孔骤然一缩：“你怎么——”话没说完，李木已经抬眼看向门口。刘小庆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穿深蓝制服的税务稽查员，一人拎着金属密码箱，另一人抱着三台崭新执法记录仪，红灯微闪。“两位记者同志，时间到了。”刘小庆语气依旧和缓，但眼神已不再有初见时的客气，“张科长让转告，这次行动全程录音录像，所有拍摄素材需同步上传至联合检查组云端平台，未经许可不得私自留存或外传。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隋宽惨白的脸，“本次调查对象为大庆集团实际控制人及关联方，所有涉案人员暂未采取强制措施，但须全程配合。如有隐瞒、干扰、阻挠行为，将依法追加妨碍公务罪。”隋宽喉结上下滚动，没发出声音。李木却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对刘小庆点头：“明白。我们跟你们走。”走出办公室前，他脚步微顿，侧身拍了拍隋宽肩膀。力道很轻，却让隋宽浑身一颤。“胖子，”李木声音不高，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信我，把你知道的、哪怕觉得不重要的一句不漏全说出来；要么现在转身回宿舍，收拾东西，买最早一班火车票滚回南都。但记住，只要你踏进大庆集团大门一步，你就是‘配合调查’的身份，不是旁观者，更不是记者。”隋宽怔住。窗外阳光斜切进来，在他额角划出一道刺目的白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舌尖发麻，喉咙里像塞满了滚烫的沙砾。李木没等他回答，已迈步跨出房门。电梯下行，数字跳动：5、4、3……隋宽盯着金属轿厢壁映出的自己——头发乱翘，眼袋浮肿，T恤领口歪斜，活脱一个被生活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失败者。可就在那倒影右下方，清晰映着李木的侧脸：下颌线绷紧，目光沉静如深潭，左手插在裤兜，右手自然垂落，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干净得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叮。电梯门开。地税局停车场，三辆黑色商务车整齐停靠。车顶贴着“联合执法”反光标牌，车窗贴深色膜，看不清内里。张琨站在最前一辆车旁，正低头看表，腕表指针指向9:58。李木快步上前，掏出记者证递过去：“张科长，南都报李木。”张琨接过证件，只瞥了一眼便还回，同时将一张加盖红章的《联合检查授权书》复印件交到他手中：“李记者，这是你们的随行许可。稍后抵达现场，你和同事可在安全距离内拍摄，但禁止进入财务室、档案室、服务器机房三处核心区域。所有画面必须由我方工作人员实时监看。”“明白。”张琨点头，又转向隋宽，语气不变：“隋先生，请上第二辆车。”隋宽下意识攥紧背包带，指甲几乎掐进帆布里。就在此刻，李木忽而开口：“张科长，方便问一句，这次检查的导火索是什么？”张琨脚步一顿，侧过头，目光如探照灯般扫来：“李记者，新闻报道讲求事实依据，而非猎奇动机。你们要做的，是记录过程，不是追问缘由。”李木笑了笑，没再追问，只说：“好，谢谢您。”车队启动，驶离地税局大院。车内，隋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额头抵着冰凉车窗。窗外燕京早春的街景飞速倒退：灰墙、梧桐新芽、共享单车、广告牌上杨蜜笑靥如花的面膜代言图……一切熟悉又陌生。李木坐在他斜对面，膝上摊着笔记本，笔尖悬停纸上，迟迟未落。其实他早该想到。大庆集团——听名字就透着股粗粝的北方气息，注册资本五千万，注册地燕京朝阳区，主营“新型建材技术研发与销售”，实缴资本仅五十万。去年三季度，该公司向燕京某城投平台开具三张合计八千六百万的虚假发票，品名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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