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茜茜归国(2/3)

性能混凝土添加剂”，实际货物为空白入库单；同年十二月，其关联方“宏远劳务”以农民工工资名义，分十七笔向三百二十六名虚构人员账户转账四千一百万，资金当日即回流至大庆集团基本户。这些数据，昨夜他在宿舍翻查单位内网“涉税风险企业预警库”时，一条条滑过屏幕。而系统标注的风险等级，是——红色一级。最高危。但他没告诉隋宽。有些真相，必须等当事人亲手撕开第一道口子，才能看见底下真正腐烂的位置。车子拐上东三环，车流渐密。李木合上笔记本，忽然问：“胖子，你表哥上次给你打电话，是不是说‘这单做完，以后就不用跑业务了’？”隋宽猛地睁眼。“……你怎么知道？”李木没答，只拉开随身双肩包拉链，取出一台银灰色录音笔，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小桌板上。“你刚才在办公室说的每一句，我都录了。”隋宽呼吸一滞：“你……你这是干什么？”“防你改口。”李木直视着他，声音低而清晰，“也防你被人改口。隋建国如果真在厦门，为什么他手机尾号是0713？因为那是你身份证后四位。你用自己身份注册的公司，用你银行卡走账，用你手机号绑定所有电子税务平台——你才是大庆集团唯一的、不可替代的‘显性控制人’。他们查的不是你表哥，是你这张脸。”隋宽浑身发冷。他想反驳，可每一个字都卡在喉咙里。因为李木说的全对。他确实以为只是挂个名。他确实连增值税专用发票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可那些签字页上，清清楚楚印着他亲笔写的“隋宽”二字；那些银行回单扫描件里，收款账户开户人姓名栏赫然是他；甚至连税务局官网“纳税人状态查询”页面上，法定代表人照片——就是他去年在南都报实习生转正时，对着工位电脑摄像头随便拍的那张免冠照。“我……我就是签了个字……”他声音嘶哑，“合同都是他们拟的，我根本没看懂……”“所以现在你才更要弄懂。”李木伸手，将录音笔推近他面前，“从你第一次听说大庆集团开始，到今天早上站在这里为止，每个细节，每通电话，每份文件，每句承诺——全部告诉我。别怕错，别怕丢人，更别怕牵连谁。因为现在，你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只有你自己的记忆。”车窗外，一座玻璃幕墙大厦掠过，阳光在它表面炸开一片刺目白光。隋宽盯着那片光，忽然抬手抹了把脸。“……去年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他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我表哥来南都找我。带了两瓶茅台，说要跟我合伙做生意。他说他认识燕京一个领导秘书，能接市政工程的活儿，但需要本地注册公司走账……我就……我就稀里糊涂签了字。”“签字时，有没有人让你看公司章程？”“没有。就一张A4纸，上面印着几行字，让我在‘法定代表人’后面签。”“之后呢？”“之后……他就让我办了张新卡，说是专款专用。我连密码都不知道，他直接拿走了。再后来……就是微信推给我一个‘大庆集团财务群’，里面七八个人，天天发截图，说‘今日回款到账’‘劳务费发放完毕’……我只当是走流程，连红包都没点开过。”李木笔尖终于落下，在纸上刷刷书写：【（腊月廿三）·南都·签字】【·工行南都分行·新开账户·尾号7821】【·微信入群·成员8人·群名“大庆集团-财务统筹”】“群里有没有人提过‘城投’或者‘审计’？”隋宽摇头：“没有。全是‘老张’‘王总’‘李经理’这种称呼……连头像都是风景照。”李木指尖轻叩桌面：“最后一次看到群里消息，是什么时候？”隋宽皱眉回忆：“……前天晚上。九点多。有人发了个截图，是税务局发来的短信，说‘贵司存在进项税额异常，请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说明’。下面一堆人说‘没事，补个情况说明就行’‘老张已经安排好了’……我就回了个‘oK’。”李木停笔。车厢陷入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车队缓缓减速，前方路口亮起红灯。李木望向窗外，远处一栋灰色旧楼顶端，悬着一块褪色招牌——“大庆集团”。楼体斑驳，铝合金窗框锈迹斑斑，底层卷帘门紧闭，只有一扇侧门虚掩着，门楣上贴着半张撕烂的“福”字。张琨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到了。下车。”所有人依次下车。张琨戴上白手套，朝李木点头：“李记者，拍摄可以开始了。注意安全距离。”李木举起相机。取景框里，隋宽站在那扇破败侧门前，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像一道即将被风吹散的墨迹。他没按下快门。而是转身，走到隋宽身边，低声说：“进去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隋宽抬头，眼眶发红。“你当初签那份A4纸的时候，”李木盯着他的眼睛，“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这扇门真的开了，里面等着你的，会是什么？”隋宽嘴唇颤抖，没说话。李木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春寒料峭里一缕未融的霜。“没关系。现在想，也不晚。”他抬起手，掌心向上，静静悬在半空。隋宽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两只手，一只干净，一只沾着昨夜没洗净的泡面汤渍；一只沉稳，一只微微发抖。但它们紧紧相握。就在这时，侧门“吱呀”一声，被从里推开。一个穿藏青夹克的男人探出头，看清门外阵仗，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想关门——张琨一步上前，手掌按在门板上，纹丝不动。“大庆集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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