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穗宁彻底将孙桂秋一家的糟心事抛诸脑后,那些纠葛于她而言,不值得再耗费半分精力。

    翌日,先前在场的众人都默契的赶到了水井边,就想亲眼看看,程穗宁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等程穗宁带着哥哥们赶到时,水井边早已围了一圈人,大家脸上都挂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七嘴八舌地催促。

    “宁丫头,别磨蹭了!你不是说今日就能瞧见水的苗头吗?快给大伙看看!”

    “是啊是啊,我们一早就在这儿候着了,就盼着看个准信儿!”

    程穗宁抬手压了压,唇边漾开一抹笑意:“诸位父老乡亲稍安勿躁,我这就为大家揭晓结果。”

    说着,她迈步走到事先标记好的两处地方,俯身将盖在上面的黑陶大碗逐一揭开。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碗底。

    西南边那只碗的内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水珠,顺着碗壁缓缓滑落,竟聚成了一小股细流;反观东南边的碗,碗底只有零星几点湿痕。

    程穗宁直起身,指着两只碗给众人解释。

    “此法名为盆罐凝露法,道理很简单,就是地气遇冷则凝,哪只碗里凝结的水多,就说明哪片地下的地气最旺,水汽离地表也最近。”

    村民们亲眼瞧见这碗中生水的奇景,先前心里的那点疑虑顿时消减不少,人群里的议论声也热切起来。

    有人挤到前头,急声问道:“宁丫头,那是不是就在这西南边的点位往下挖,就能挖出新的水源了?”

    程穗宁颔首,语气笃定:“对,在此处挖一口子井,承接浅层的渗水,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咱们村的用水紧张。”

    说完,她抬眼扫过众人,朗声问:“眼下人手不足,大家是否愿意一起出力挖井?”

    这话一出,人群立刻分成了两派。

    “我愿意!”刘有道第一个站出来,拍着胸脯道,“宁丫头的法子准没错,我信她!”

    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也跟着附和,纷纷表示要搭把手。

    可也有人面露难色,小声嘀咕:“挖井哪是轻巧活?万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底下还是没水,那岂不是白白折腾一场?”

    程穗宁见状,也不勉强,只淡淡道:“愿意来帮忙的,咱们就一起干,往后这子井的水,优先供给参与挖井的人家;不愿来的也没关系,照旧用老井的水就好,互不干涉。”

    这话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众人都没了异议。

    不少人心里还是存着观望的念头,默默退回老井旁边继续排队打水,眼神却时不时往这边瞟,显然是不太相信他们真能挖出水来。

    程穗宁当即朝程柏吩咐:“三哥,你先回家取纸笔来。”

    程柏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拿了粗麻纸和炭笔折返。

    程穗宁让他把愿意出力帮忙的人的名字一一记下,归纳成册,并郑重交代:“这册子就是日后子井用水的凭证,登记在册的人家,往后取水优先。”

    安排好这事,她又根据众人的体力和特长分了工。

    “壮劳力跟着我大哥二哥下井挖土,务必注意脚下安全;婶子嫂子们负责在井口筛土运土,把碎石块挑出来;半大的孩子们就守在一旁递工具、送水,都听明白了?”

    众人齐声应下,她又补充一句:“大伙不必往深了挖,一来挖深了费时费力,二来咱们要的是浅层渗水,挖得太深反而没必要。”

    话音落,登记过姓名的村民们都兴冲冲地回了家,扛着锄头、抱着簸箕赶来。一时间,井边人声鼎沸,锄头碰撞声、筛土声、吆喝声混在一处,热闹得很。

    开挖到一半,铁锨突然“哐当”一声撞上硬物,震得挥锹的汉子虎口发麻。

    扒开浮土一看,竟是一层硬邦邦的土层,质地紧实得像块铁板,任凭几人轮番上阵,铁锨下去也只留下几道白印,根本挖不动。

    众人顿时犯了难,七嘴八舌地围过来,连忙把情况告知程穗宁。

    “宁丫头,这土层硬得邪乎,铁锹根本啃不动,这可咋办?”

    程穗宁俯身摸了摸那层硬土,随后直起身,安抚道:“大家别急,我有法子。”

    说着,她吩咐几个汉子:“麻烦去拾些干松针、枯枝来,堆在这硬土层上。”

    众人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照做。

    不多时,硬土层上便堆起了厚厚一堆枯枝松针,程穗宁让人点燃,火焰腾地窜起,热浪扑面而来。

    “就这么烤一个时辰,等土烧得微热,再用井水泼上去。”

    一个时辰后,火焰渐渐熄灭,硬土层被烤得微微发烫,程穗宁喊人提来井水,兜头浇下。

    只听一阵密集的“噼啪”声响起,那层硬土竟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缝隙,像蛛网似的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凑上前来打量着满是裂纹的硬土,眼里满是惊叹。

    程穗宁开口解释:“这硬土层常年压实,质地细密得像块实心土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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