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军田,银楼只是代为发放,不赚钱还倒贴钱,图个猥琐扩张。

    大公楼冒然成立证交所,他想象中的破产崩溃局面,暂时还没有出现,如今又想插手赔钱的“运军公益事业”,只能说明背后有高人。

    高人是谁根本不用猜,裕王府中,有两位未来的首辅、帝师:高拱和张居正,不消说,成立廓然大公楼,肯定是这二位高人的骚主意。

    陈老二见他半天不说话,补充道:

    “梁先生说裕王盛赞海运利国利民,全力支持你整编运军。”

    张昊哈哈大笑,心里晶晶亮、透心凉,凉到了骨髓。

    廓然大公楼涉足运军工食银事小,一旦裕王登基,势必要鲸吞虎噬金风细雨楼的所有业务,他的宠物宝宝、金融巨兽,可以休矣。

    裕王其实只是个幌子,盯上他的猛兽是高拱,老徐未除,特么眨眼又跳出一个老高,人生的潮起潮落太快,实在是太特么刺激了。

    裕王的大公楼插足运军整编,说白了,就是要让他三步走:

    先把裤腰带解下来,再系到脖子上,然后自挂东南枝。

    可是他还得乖乖照办,因为人家是太子。

    我大明何其黑暗也!

    简直是惨无人道!!

    特么公平何在!!!

    此时此刻,惯于仗势欺人的张漕督疾首蹙额、嚼穿龈血、心如刀绞。

    吞云吐雾的陈老二叹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张昊感觉怪怪的,斜眼过去,你一个人渣,也能看出金融奥妙?

    “浩然,大伙都知道你圣眷正隆,可你得为将来考虑啊。”

    原来是劝我识时务,从了裕王,张昊强颜为笑,点头道:

    “放心吧,我会给老黄去信,南下整编的事有他安排即可。”

    “我也觉得老黄去最合适,你放心,徐州大乱初定,我肯定会盯紧!”

    陈老二歪着身子,探头小声道:

    “我得了消息,严世蕃、罗龙文已经斩首弃市了。”

    张昊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严东楼死了,接下来就是胡宗宪,否则徐阁老寝食不安。

    “甚么罪名?”

    “御史林润上疏,说严世蕃占南昌王气,大建宅第,广聚亡命,图谋不轨,暗中勾结伊王,南通倭寇,北通鞑子,又命罗龙文招募海寇王直余部作后路,事泄则外投倭国。

    圣上震怒,命法司审讯,徐阶上疏回奏,说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当亟正典刑,据说京师百姓相约持酒至西市看行刑,单是抄没的银子就有二百多万两,其它珍宝无计。”

    张昊眯眼冷笑,徐阶端的是狠辣,风水王气、倭寇鞑虏,无一不是朱道长的心头恨。

    “小严哥哥主要还是太张狂了,哎~”

    “谁说不是呢,东楼和我家关系不错,吓得我最近也是胆战心惊。”

    陈老二见他连小严哥哥都喊出来了,也不介意吐露一下心声,叹气起身说:

    “既然你愿意,我便派信使去淮安,知会陈太监,中午我就不打扰你了。”

    送走陈老二,张昊站在衙门口,望着北边阴沉灰暗的天空,眼神里,杀气腾腾。

    金融是他精心培育的宠兽,尚未成熟就要面临被人强夺的局面,这种滋味简直糟透了。

    对方让陈老二递话,无非是希望他能识趣一些,都是体面人嘛,何必闹得撕破脸皮呢?

    他心底监牢关着的黑色念头,又在隐隐作怪,似乎在耳边低语:

    大不了放下所有顾忌,反他娘的!

    黄六鸿和司马秀候在值房烤火,见他回院,跟着进厅。

    “老爷唤我有事?”

    张昊不想搭理这个缩脖笼着袄袖的土鳖,扫一眼丑鬼司马秀。

    “刘尊荣呢?”

    “回老爷,他去了沛县,金德鉴带着那个随从顺流而下,往淮安方向去了,属下暂时没收到消息,因此没来回报。”

    “我有些急躁了,灾区事多,你回吧。”

    司马秀称是告退。

    “留云观烧了没?”

    “还没,岛上渔民说经常有货物运上山,我怀疑宋鸿宝真有金窖,不过暂时还没找到。”

    张昊被这个土鳖加蠢货气笑了。

    “留城不是倒塌许多房屋么,调灾民去把道观拆了,算了,这边你不用管,邳州那边开凿新河,你去邳州总建局报到。”

    黄六鸿登时挠耳发愁。

    “老爷,我不懂治河啊。”

    张昊忍住窜上来的火气说:

    “工地上如今有数万人,将来还会更多,这些人都是雇工,难免要出些害群之马,那边的公安局忙不过来,亟需你出马。”

    黄六鸿松了口气。

    “这个我在行,老爷放心就是。”

    “想家就把小刀他娘接来。”

    张昊开写一份手令给他。

    “去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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