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不打劫金德鉴?”

    俞飞琼屏气静声,却没得到意想中的回应,忽又迷惑了,狗官怎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她依旧勾着头,娇声嘤嘤:

    “他这趟南下只是探路,没带多少行资。”

    张昊追问:

    “所以你就要挟他,冒充婢女混出城,随后发觉门禁松弛,动念挟持李宾儿子,可是如此?”

    俞飞琼默默点头,想到教门从此被官府严禁,教众雨零星散,心中凄惨,泪眼朦胧抬头,楚楚可怜道:

    “老爷,我······”

    张昊懂了,这娘们依旧想要他的承诺,否则不说,不过他也不急,东局那边消息还没到呢,叹息起身,温言安慰道:

    “别难过了,跟我来。”

    俞飞琼手中茶碗被他取走,接着胳膊又被搀住,身子猛地一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奈何腿上有伤,只能借力靠着他起来,一副欲拒还迎模样,含羞带怯的瞥过去一眼,心说:

    狗官要带我去哪?不会是······

    后宅跨院上房里,宋嫂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搁下手中拨炭的火钳,出屋说道:

    “少爷,二少奶奶过来了,小鱼儿在那边伺候。”

    “这是俞姑娘,身上有伤,要在这里住两天。”

    张昊把俞飞琼交给宋嫂,过月门转廊进来上房,抱住扑来的金玉亲一口,问媳妇:

    “你怎么来了?”

    宝琴腿脚翘在炭盆上,嗑着瓜子嗔道:

    “我难道来错了?”

    小鱼儿给金玉挤挤眼,二人悄悄溜了出去。

    幺娘窝在圈椅里懒洋洋道:

    “也不知道你整天在忙些甚么。”

    “瞎忙呗,哎呀、讨厌。”

    宝琴被他打横抱起来,拿眼珠斜溜他,笑道:

    “也不怕姐姐揍你。”

    张昊抱着她坐下,叹气道:

    “揍过了,见过你家教主没?”

    宝琴点点头,蹙眉道:

    “宋嫂和小鱼儿被掳走,我猜着她会过来,却猜不到会住在你这里,适才把我吓坏了,好在有惊无险,宋嫂说你把她叫娘,怎么回事?”

    张昊无语道:

    “她冒充裴二娘母亲,害得我、咳,不提了,总之是合家欢。”

    宝琴想起在淮安见到的那对母女,心中酸楚难当,狠狠咬住嘴唇,油然想起白乐天那首诗: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无日不瞻望,无夕不思量,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房,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不学头陀法,前心安可忘,说的就是她啊。

    斜一眼幺娘,拱火道:

    “姐姐,你真能忍。”

    张昊一巴掌揍她屁股上。

    “又在煽风点火。”

    宝琴咬牙切齿瞪过去。

    “你干的好事,还怕别人说?!”

    幺娘心里同样绞痛,烦躁道:

    “有完没完,少在我面前提这些腌臜事!”

    宝琴气得泪双流,挣扎要起来。

    “放手!我回金陵好了。”

    张昊给她抹抹眼泪,低声下气认错。

    “别气了,是我不好,我听幺娘说你一个人住在扬州?”

    宝琴委屈道:

    “都不待见我,不住那里又能住哪?”

    幺娘忽然气笑了。

    “小蹄子惯会撒娇卖痴装可怜,养了一群小优儿,前呼后拥伺候着,谁也没她享受自在。”

    宝琴使劲的拧他。

    “看到没有,都欺负我!”

    “哎呀、轻点,别怕,万事有为夫,谁也不敢欺负你!乖,陈俊彦在前衙候着呢,我去应付一下。”

    张昊抱着她起身,狠狠地亲一口,匆匆去前衙。

    “你还用得着亲自审犯人?”

    平江伯陈家老二、陈参将俊彦坐在厅上向火,看见他就叨逼叨,烟头丢炭盆里,忽然鼻子耸动几下,翘起二郎腿,歪靠扶手贱笑道:

    “女犯人?”

    “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的口味?”

    张昊入座摆手不接香烟,骂道:

    “你特么在搞什么?每次开会都见不到你鬼影,我随后要北上,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徐州!”

    陈老二起身去门口,挥退廊下的亲兵,挠着小胡子回座,探身隔着茶几低声道:

    “北上可是为了海右运军的事?浩然,大公楼知道是谁的吧?”

    自然是我大明储君裕王的,张昊默默点头,端起茶盏抿一口,等他继续。

    “裕王心腹太监陈洪就在淮安,想必你也知道,前两天京师又来个梁先生,说大公楼想接手湖广、江右、江浙运军的工食银,此事我和老黄哪敢做主,只好来找你,这也是裕王的意思。”

    张昊皮笑肉不笑。

    运军工食银来自收归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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