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你这是要挟本官么?必须掌嘴!

    张昊瞅一眼拍烂的镇纸,翻腾案头卷宗信札,愣是没找到惊堂木。

    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个妖女说的是事实。

    时下佛教衰微,罗教应时而生,并用通俗俚语,将宗教深奥莫测的道理传播民间,俞飞琼身为教门化师,必然通晓诸家经文教义。

    至于官员潜贸筋角、烟硝、马匹,也不是虚言,筋角和火药,选材严格,制作工艺复杂,棒子必须来明采买,马匹情况与他有关。

    朝廷国初便向棒子征马,大量马匹通过和买进贡方式入明,势必造成朝鲜国内马匹数量和质量下降,那就需要采买种马改善现状。

    其实改良马匹之事,于两国都有利,棒子完全可以上奏朝廷,或者私下与女真、鞑子交易,金德鉴偏要偷摸南下,只有一个原因:

    这厮想要海外的大种马,而且只能走海路运输,因此妖女才会说,此事与他有关系。

    他的目光在妖女身上来回巡睃,如利剑一般,这女人的脸蛋很标致,鼻梁细而挺,柔媚中平添几许英气,身段也不赖,右脚点地有些站立不稳,棉裙上有几块洇湿的暗红色血迹。

    “给她治伤,带王氏。”

    俞飞琼感受到危险的压迫感,勾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治伤二字入耳,黯淡下来的眼神又恢复一些神采,跛脚鸭子似的被亲兵带了出去。

    没多久,一个惊恐万状的妇人怀抱小孩进来。

    “不用跪,对方为何要绑你?”

    “大老爷明鉴,小妇不认识那些人,呜呜,也不知道他们要做甚,呜呜呜······”

    王氏说着便咕咚跪倒,咚咚磕头,哭得稀里哗啦,怀里的奶娃子也跟着呜哇大哭。

    “官差老爷上门,小妇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们了,呜呜,青天大老爷,小妇真的不知道赵古原要造反啊,呜呜呜······”

    张昊受不了二重奏,头疼不已,连连摆手。

    “送她回去。”

    亲兵带着大哭的母子退下,厅上终于清静了。

    他沉思良久,一个改造邪教人员,弘扬正气、净化环境的方案,在脑海里渐露雏形。

    邪教犯人不同于其他类型罪犯,必须单独关押改造,尤其是那些妖人头目、嫡系家属,绝不能送往宁古塔这种开放的环境劳改。

    譬如黄天教主李宾家族,老少无一例外,都特么是佛,这些人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抵死也不会悔改,稍有机会就会蠢蠢欲动。

    南北邪教妖人太多,包括罗家,留在大明就是祸害,搞一人一策的学习班绝无可能,但是可以送他们一个名曰袋鼠岛的大礼包。

    有本事去袋鼠岛成立神国好了,他相信许朝光见到这些“开拓者”,会很开心。

    敲敲桌案,对进来的亲兵道:

    “派人去东局把刘尊荣叫来,问一下黄六鸿在不在那边。”

    一个亲兵疾步进厅。

    “老爷,码头巡铺来报,二奶奶搭乘河运公司的货船过来,已经靠岸了。”

    张昊点点头,背着手转去临时监院。

    亲兵将俞飞琼提来刑房,见老爷发话,把镣铐去了,沏了茶水端来。

    “金德鉴带你出的城?”

    俞飞琼吃了一惊,颤颤的捧起桌上茶碗,装作勾头喝水,来掩饰自己的惊慌,手下并不知道金德鉴是谁,狗官从哪里得知此事的?

    “老爷抓到金德鉴了?”

    张昊轻哼一声。

    他估计金德鉴通过海彻结识宋赵二獠,来徐州谈生意,被监视赵古原的俞飞琼偷听到秘密,至于金德鉴现在何处,河东分局尚未派人回报。

    “你既然缺银子,干嘛不打金德鉴的主意?”

    俞飞琼捧着茶碗暖手,老调重谈:

    “老爷可愿慈悲于我?”

    泥马,死到临头还敢讨价还价!张昊冷冷道:

    “慈悲生祸害,方便出下流,本官讲究以狠毒之心,行仁德之事,不过你这么漂亮,叫我狠不下心,农夫我可以做,希望你不是毒蛇。”

    俞飞琼心念电转,狗官原来是贪图我美貌,怪道又是免跪、又是治伤,老天有眼,让我遇见一个色鬼,飞快的瞟过去一眼,抱着茶碗缓缓垂眸低首,似乎连耳根都变得嫣红了。

    “老爷请自重。”

    自重?张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气得草泥马差点脱口奔出。

    老子自重个锤子啊,你听不懂人话吗?

    莫非这就是丑人多作怪?

    臭娘们这么自恋,也是没谁了,老子金多官高,文武双全,岂会看上······?

    他的眼珠子晃晃,干脆顺水推舟,关心道:

    “腿上伤的重么?”

    果然是个色鬼!俞飞琼垂着脑袋,蚊子哼哼似的试探道:

    “民女一夜未睡,腿上又中了一箭······”

    又给老子讲条件,张昊忍怒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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