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迈步就走。

    张昊忙跟上。

    “母亲,我那位泰水现在何处?”

    素心脚步稍缓,狐疑的斜过去一眼。

    张昊念前世艰辛,叹今生蹉跎,眼泪说来就来,滚滚而下,哀伤道:

    “不知道为何,我舍不得你走。”

    泪水最能感人,素心想起他说过娘亲早逝,眼神渐趋柔和,摇摇头,合什念声佛号。

    “人世种种,都是缘法,迷时万事挂怀,悟时水月镜花,你经书谙熟,应该比我看得透彻,告诉你其实无妨,她在还来小筑。”

    张昊呆住,是真的痴呆。

    吴还来神通广大,在淮安呼风唤雨,此人对教门来说,不可谓不重要,她为何要出卖吴还来?被我的演技感化感动了?这不是笑话么!

    素心见他惊讶,并未放在心上,这小子不是傻子,岂会不懂她话中含义,吴还来被下狱砍头,她落得省心省事,停步转身说:

    “你不要以为孟化鲸死了便太平无事,至于他们有何目的,我也不大清楚,告诉你这些,是看在你肯为百姓办事的份上。”

    见我肯为百姓办事?!

    张昊愈发迷惑了,你难道不应该一刀把我咔嚓掉,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咩?

    你到底是不是邪教妖人?啊——!

    “老爷!”

    一撮毛带着十来个亲兵忽然涌进月门,个个拎刀,戒备十足,南北墙头上也冒出弓箭手。

    素心左右观望,微笑道:

    “你这孩子真的好坏。”

    “母亲,是二娘叫的人,不是我。”

    张昊早就发觉院外动静了,对祝小鸾道:

    “取一百两银子来。”

    上房内,莫愁把银子装进包裹系上,交给祝小鸾,看着院中众人离开,迷惑道:

    “妈妈,她到底是不是我姥姥?”

    裴二娘站在窗边,望着空荡荡的院子,答非所问,喃喃道:

    “那贼尼难道会妖法?”

    张昊亲自送出衙门,打起轿帘,把银子放进轿子,看着素心坐进去,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眼泪滴滴嗒嗒又下来了,哽咽道:

    “母亲,你还会来看我么?”

    素心到底是吃斋念佛的,难免跟着共情,蹙眉道:

    “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行了,回头就把你丈母娘送来,起轿吧。”

    张昊拭泪放下轿帘,坚持望着轿子去远,急急吩咐身边亲兵,无论素心贼尼透露的消息是真是假,还来小筑那边得赶紧收网。

    回到后衙,裴二娘拉着他进屋,拿手在他眼前晃晃,满脸焦虑道:

    “我是谁?”

    “你是我娘。”

    张昊眼神发直,一脸痴呆。

    裴二娘仿佛见鬼,牙齿磕打,脸色变得惨白,泪水扑簌簌滚落,突然厉声尖叫:

    “来人!快去抓那个妖、呜呜······”

    张昊捂住她嘴,笑道:

    “逗你玩的,一撮毛跟着呢,咱娘很快就能接回来。”

    “你吓死我了!”

    裴二娘一顿捶打。

    “哎~别走呀。”

    张昊顾不得和她疯玩,一阵风去后园,邢谦还在等呢。

    这位故交突然来淮安,出乎他意料,昨日见面没有深谈,他很好奇对方的来意。

    雨过天晴,刘绪一早便带着刘尊荣,乘船前往板闸镇,去拜访天下第一税关,淮关看门人,户部钞关督饷公署堂官的妻弟之仆——晁文元。

    一场大酒喝到后半晌,宾主尽欢而散,刘绪上船被小风一吹,酒意翻涌,扒着船舷哇哇大吐,接过刘尊荣递来的水葫芦漱漱口,发现水中呕吐物带着血迹,特么竟然喝出血了。

    血色殷红刺眼,刘尊荣也看见了,叹道:

    “那是最烈的甘蔗烧,我都不敢多喝,金华酒不香么?劝你也不听。”

    刘绪歪靠船舷,晕腾腾摇晃脑袋,他也不想喝,可没办法,晁文元是王虎山介绍认识的,别看是个奴仆,却掌握着头道闸的通行大权。

    户部督饷分司主事李翱云是淮安钞关看门人,手下税官上百,书吏、隶役上千,即便家中奴仆,那也是人上人,笼络进教门是必须滴。

    客船靠上西湖嘴下关码头,天已昏黑,刘尊荣叫来两乘小轿,很快就到了还来小筑。

    别院上房,辛有归正在吃饭,见刘绪喝成了晕头蚂蚱,让侍婢去做醒酒汤,啃着鸡翅叽歪:

    “老贼尼和她的徒弟都走了,娘那脚,竟然把漕督的丈母娘给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她······”

    歪在交椅里哼哼的刘绪猛地坐直身子,接着便咕咚一声出溜到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王志贞此刻已经和女儿团聚,母女少不了抱头痛哭,泪洒当场,晚上女儿要给她摆压惊宴,又有丫环伺候着沐浴,拾掇一番,换身家常袄裙,幅巾裹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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