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会如此命苦,呜呜呜······”

    张昊腻歪透了,看一眼浑浑噩噩的“泰水”,灰布僧帽早就掉了,头上戒疤宛然,不好!

    他突然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喵一样跳起来,疾退两步,慌忙又把裴二娘拽到身后,嘴张得能塞俩拳头,眼睛瞪成了铜铃,死死地盯住老泰水。

    宝琴给他说过,萧琳师父是个尼姑,而且他问过罗妖女,无为教主是个比丘尼,法名素心,眼前的“泰水大人”,极有可能就是素心贼尼!

    “我这脱衣散一味儿也不缺,分量十足,好弟弟,剩下的就看你了!”

    裴二娘缩在他身后,探头打量发春说胡话的贼尼,恶狠狠呲牙。

    张昊怒瞪她一眼,匆匆出屋,趁女人之危,实属禽兽,他还没有堕落到这种程度。

    当然了,强上罗妖女的性质与此不同,那叫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实乃正义之举!

    丫环们抬浴桶、提井水,张昊赶紧把素心放进去,大明不缺冰,尤其富家大户、高档酒楼,都备有冰窖,冰块很快也送到了。

    过来书斋,裴二娘还算听话,把脱衣散药方写出来,心有不甘道:

    “你放过她,以为她会感激你?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

    “没完没了是吧?!”

    张昊看一眼脱衣散药方,顿时索然无味。

    裴二娘从前人生理想便是开妓院,因此才会搜罗这种鸟方,不过是改良的五石散罢了。

    无论大明还是后世,春药繁多,但它们都有个致命缺陷:安全的无效,有效的不安全。

    各种鞭流传千年,如果没有卵旦,那条柴莫得任何作用,而且只有新鲜的才富含激素。

    西班牙苍蝇尽人皆知,其实是斑蝥,有剧毒,刺激尿道勃起,那不是发情,而是发炎。

    阿三神油外用,说白就是局部麻醉剂,持久型雨伞上就有局麻药,常用再也雄起不能。

    男女通用的最佳春药即迷幻剂,古有慎恤胶、五石散,今有大麻面粉,后果尽人皆知。

    “老爷。”

    祝小鸾过来书斋,递上拜帖。

    帖子上书邢谦二字,这货昨天跟着押运药材的中州镖师一块来的,张昊烧了药方,起身道:

    “把邢先生带去后园安置,我随后过去。”

    过来西跨院厢房,青裳已经醒了,看见他便闭上眼,给她擦汗的小蝶说:

    “老爷,小姐不停的出汗。”

    “她是疼的出汗,记得喂水,她尿了没有?”

    小蝶愣了一下,满面羞红,勾头嘤嘤一声。

    问尿是外科医生的职业操守,张昊坐下把脉,有些促涩,尺脉重按有根,小命暂时捡回来了,能不能活下来,关键是防止伤口发炎。

    “那贼尼叫你过去!”

    裴二娘一阵风进屋,交代跟她屁股后的晓卉:

    “去叫两个亲兵过来。”

    “用不着。”

    张昊返回正院去厢房,看一眼浴桶,还有些残冰,示意祝小鸾出去,沏上茶进来里间。

    “母亲感觉可好些?”

    素心换了一身灰扑扑的僧袍僧帽,盘坐在榻上,接过茶盏放一边,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还叫我母亲?”

    张昊叹气道:

    “一时难以改口,我那位泰水大人可好?”

    素心点头道:

    “她没事。”

    张昊装糊涂说:

    “母、你难道是孟化鲸手下?他已经死了,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何要以身犯险。”

    素心唇角露出一丝不屑,刀山火海她也去得,那春药虽霸道,但她神智还在,之前这小子若是敢有丝毫不轨,早就取他小命了。

    “这里很危险么?”

    额?张昊有些恼火。

    “我丈母娘在哪?”

    “随后我让人给你送来。”

    素心伸脚套上鞋子,抖抖袍袖起身,

    “我该走了。”

    张昊梗着脖子与她对视。

    对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显然不是因为挟持了他的正牌丈母娘,而是身怀武功。

    “噗~”

    他吹开飘拂眼前的一根发丝,满脸都是不在乎,不信这天下,谁的武艺高过老子!

    但是拿下贼尼之后,她不开口咋办?罗妖女音讯全无,我上哪去找赵古原、宋鸿宝?

    不过是刹那间,无数念头在他脑袋里旋起旋灭,念头三千,放长线一锅烩乃上上策!

    “母、额——真的不想为难你,我派手下跟着你去接人如何?”

    素心讥笑道:

    “你这孩子心眼太坏,是不是想着回头再把我捉来?”

    张昊叫屈:

    “哪有,若是想为难你,何必等到现在,那位毕竟是我丈母娘,你教我怎么放心得下?

    “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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