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好了,她母子都在我手里捏着。”

    张昊脑补一番,觉得自己明白了。

    孟化鲸指使裴二娘母女,色诱赵师侠,但裴二娘一心想脱离孟化鲸掌控,半路暗中截胡,藏匿赵师侠妻儿,将其视作最后的底牌。

    “那女人在哪?”

    “在乡下,我也是被逼无奈,才拿她做护身符,前日见到柳如烟,把我吓坏了,好弟弟,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呜呜······”

    裴二娘搂着裙裾跪地上,泪涟涟恳求。

    “孟化鲸拿我娘威胁我,好弟弟,救救我娘吧······”

    “为何不早说?孟化鲸死了,我上哪找你娘?!”

    张昊气得想踹这个蠢娘们一脚。

    “死了?!”

    裴二娘抱着他腿爬起来,又去他怀里坐下。

    “好弟弟,狗贼真的死了?”

    莫愁捏着手绢,泪盈盈的美目瞪得溜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这厮狗胆包天,纠集人手劫皇杠,死得不能再死,赵师侠妻儿在哪?”

    “她在赤晏庙上岗村,放心好了,跑不了她。”

    裴二娘眼泪巴巴,哀求说:

    “好弟弟,我娘在苏州法华庵,求你赶紧派人去救救她吧。”

    “法华庵?她······”

    张昊瞠目结舌。

    “你娘是尼姑?!”

    裴二娘委屈点头。

    “我从未想过要再见她,可她终究是我娘啊。”

    两件事都不能拖,张昊去趟亲兵大院,回来见裴二娘泪涟涟拿着玉蜻蜓摩挲,不知是思念母亲,还是在想念赵师侠,气得他掉头就走。

    莫愁追上去拉住,眨着清幽的眸子哀戚道:

    “夫君,你不要相信外面的风言风语,赵大叔其实是好人,一心要帮我们母女脱离苦海,结果被孟化鲸害死了······”

    张昊无话可说,只想一个人静静,捏着鼻子安慰她两句,去签押厅处理前段积累的公务,忙到更深,索性就在这边凑合一夜。

    早上是祝小鸾送的饭,江长生随后过来。

    “老爷,赵师侠妻儿昨夜便找到了。”

    “带过来。”

    张昊喝口茶,听见动静抬头。

    进来一个拎包袱的妇人,三十来岁,白净丰润,粗布衫裙,身边还带个虎头虎脑的孩子。

    “不用跪,去那边坐。”

    交代收拾盘盏碗筷的祝小鸾:

    “拿些点心过来。”

    那妇人拉着孩子跪地不起,未曾开言便泪如雨下,呜呜咽咽,哭丧一样唱道:

    “老爷,民妇男人是好人啊,可他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民妇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啊,老爷你可要给他做主啊······”

    那个小孩不知所措,也跟着他娘大哭。

    张昊头大如斗。

    “别哭了,听裴二娘说,赵师侠有那些贪官罪证,可是在你手里?”

    那妇人红着眼睛把包袱解开,捧上一个书袋。

    “民妇男人让我把这些账本藏起来,说仓场有人捣鬼,牵扯许多官员,这是掉脑袋的事,可他没有丁点办法,也没人能帮他······”

    “起来,坐下说话。”

    张昊绕案去茶几边坐下。

    小江取出书袋里的包裹,解开油纸麻绳,将几本册子递上。

    张昊翻开一本,上面有某年某月某仓进出、某人相请、某某与会等,乍看犹如流水账。

    所录之事,有赵师侠亲自参与,也有所见所闻,毛举缕析,一目了然,让他暗喜不已。

    “这些证据,牵涉仓场大批官吏,大嫂为何相信我?”

    那妇人擦一把眼泪,搂着孩子道:

    “民妇住在赤晏庙刘姥姥家,听她家大儿说,那边收秋粮,每米一石折钞二贯,此外还要交水脚钱、车脚钱、口食钱、蒲篓钱、竹席钱、沿江神佛钱,加一起要多交九百文,民妇男人说,这边连年受灾,朝廷其实免了农户不少纳粮。

    可官吏照旧征收,全被人私下分了,今年秋里却大变样,粮局没收粮食,派出所在编保甲,说是给欠收农户发补贴粮,大伙都说遇见青天大老爷了,民妇娘俩的命是裴二娘救的,躲藏不是长久之计,若信不过老爷,还能相信谁呢?”

    张昊心里五味杂陈,本想问一下妇人可还有亲属,留意到她粗布大衫交领下是绫袄,再看那个红扑扑的孩子,打消了询问念头,赵师侠在本地应该有产业,否则此女早就设法逃跑了。

    “大嫂,山阳县开棺验尸,发现赵师侠是他杀,此案我会追查到底,还你一个公道,你去县衙,领回骨殖重新安葬,我派坊区派出所的人送你,只管安心回家,没人敢去找你麻烦。”

    “青天大老爷啊,我那可怜的夫啊······”

    那妇人搂着孩子跪地叩头,嗷嗷大哭,双手随着叩头扬起落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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