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若有所思的点头。

    宝琴蹬他一脚,嗔道:

    “皇上卖的什么药?”

    “不知道。”

    张昊心里有数,朱道长根本就不信任他,问题根结便是南洋。

    宝琴咬牙切齿,恨死那个狗皇帝了,他的男人为朝廷付出了多少,她都看在眼里呢。

    张昊握住宝琴架在他腿上的脚丫子,压低声说:

    “千万不要说胡话,圣上英明着呢。”

    宝琴噗嗤笑出声,青钿也笑,只有春晓冷着脸,张昊探手搂住,亲一口瓷白娇靥说:

    “别担心,圣上指望我除掉邪教,暂时不会有事,不过我得和王廷谈谈。”

    “你别不当回事。”

    春晓推开他嘴巴,肃容道:

    “听说圣上日日修玄,性情不可捉摸,夫君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三天两头在外面跑,才回来又要丢下人家。”

    宝琴那只穿着娇滴滴紫葡萄凌波罗袜的大脚丫子又踹他一记,愁眉不展说:

    “王廷本身就是漕运得益者,河运改海运,漕督尊荣何存?甚至不如一地方巡抚!天生的死对头,你还能把他忽悠瘸了不成?”

    “夫人言之有理,不过斗来斗去,终归还要坐下来谈,我也没啥好办法,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到其间,道在人为而已。”

    张昊做通家人的思想工作,转去后园缉私局,对吴克己一案下达收网命令。

    此案如何了结让他煞费脑筋,毕竟海防、胡宗宪、东南官场,均是雷区,若是陷进去,不是虱子多了不怕咬,而是蚂蚁多了咬死象。

    所以只能大事化小,甚至还得给吴克己留条命,以免狗急跳墙,胡乱撕咬。

    晚间下值的梆点敲响,让江长生把审阅过的公文送去前衙公廨,锁上门回后宅。

    夜里下了大雨,次日早起兀自未歇,沟满塘平,穿林打叶雨萧疏,疑是民间疾苦声,张父母戴笠帽、套麻鞋、披上蓑衣去河工局。

    “······不提打坝建闸,开年至今大工程有七,开挖何垛场新河,疏浚丁溪场至白驹场的串场河,草堰和小海二场偏远,输赋载薪最是困难,季队长在那边开挖盐河······”

    娄局长老河官了,牵涉专业的事,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说得神采飞扬,脸泛红光。

    张昊一时间也不便打断,毕竟这位是工部的专业治河人才,表白功绩是人之常情嘛。

    工部下派的漕运河官很多,有管河、管洪、管闸、管泉等,当初为了在瓜洲建闸,老娄奉命来扬州,一晃就是四年多,在本地称得上人憎狗厌,直到做了河工局长,才算扬眉吐气。

    时下河工有两个意思:一是指江河治理水利工程,主要是河道、闸坝、堤防三个方面;二是指从事河道治理的群体,主要是夫役和河官。

    河工干系国计民生,说穿了,要银子、要民夫,即征赋派役,比如中州治黄,官府给予徐发科此类河工一些优待,让其时刻待命、卖命。

    强征硬派,绝非长治久安之计,他来两淮设立河工局,一律施行雇募制度,经费很简单,地税摊收之权,由税务局统筹管理,不差钱儿。

    两淮河务除了保障漕运,还与食盐产运销相关,水乡盐业离不开四通八达的盐河,疏通盐河这点小工程,拨点地税就足够了,多大点事。

    他见老娄声音渐低,最终打住,搁杯笑道:

    “就这些?”

    “嗯、南宫甫来信说起泰州盐河的事,卑职派人勘察,打算在伍佑场洼口、蔡家港添建五孔石闸二座,开挖上下支河,引流入海。

    不过该河浅涩,挑浚深通工段无法一蹴而就,且费用甚巨,账务房估算过,须银五千七百十二两二钱五厘,暂时还没有上报盐院。

    淮北正阳商贾汇聚,奈何四面河道节节淤塞,春夏涨水,往来商旅苦之,几个会馆凑了一笔银子,派人前来河工局接洽······”

    “打住,眼下的要务你应该明白,防汛才是重中之重。”

    张昊见这厮端的是能说,抬手叫停,从挎包里取出几份草稿丢茶几上。

    “看看再说。”

    老娄拿过来翻看,有治河经费管理制度,有府县镇村四级联防守堤制度,有堤防工程维护抢险奖惩制度,登时呲牙咧嘴,愁眉苦脸说:

    “老爷,你不是说防汛才是首务么?总建公司把人都调走了,局里眼下没人啊。”

    哟呵,堂下何人?你这是状告本官吗!张昊大怒拍案。

    “总建公司给他们开高薪,难道是让他们白吃白喝、一天到晚坐在河堤上数鸭子玩?

    再说了,那些人是友情合作单位雇员,与河工局何干?让他们防汛,你开得起工钱?”

    老娄惶恐,急急保证道:

    “卑职会尽快雇人!”

    张昊这才满意,放缓语气道:

    “雇人的事好办,江南今年闲散漕工不少,雇工广告已经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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