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交代的,卑职派了差役护送。”

    张昊颔首,杀气腾腾道:

    “开中乃国之大事,推行票盐新政的当口儿,铁蛟帮余孽纵火劫狱,可谓无法无天、猖狂之极,你身为巡盐御史,必须予以强力回击!

    以安麓山、罗正泰为首之盐枭巨寇,恶贯满盈,罪证确凿,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杀不足以震慑宵小,你来执刑!”

    程兆梓惊得一哆嗦,失声道:

    “我?!”

    张昊拍扶手起身,怒斥:

    “改盐利在当今,功在千秋,苟利国家生死以,程御史还在瞻前顾后耶?!”

    程兆梓忙不迭起身告罪。

    “老爷误会了,我······”

    张昊摆手打断,深深叹息道:

    “不用解释,改盐压力重重,步履维艰,我深有体会,昨日漕运参将为引票兑换找我请托求恳,被我严词拒绝,正所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各方阻力有我,你不用担心这些,铁蛟帮的案卷案犯交给你,今日公开处决!”

    程兆梓躬身拢手。

    “卑职遵命!”

    张昊点点头,他相信程兆梓不会让安麓山等人活过午时三刻。

    运司开中招商公告已发布,远近商民争相报名抢购,照这个势头,两淮盐课必将提前超额完成,青云梯从天而降,这位巡盐御史即便亲自操刀做刽子手,也是甘之如饴。

    程兆梓殷勤送到衙门口。

    “老爷,汤郎官为钞关之事找到我,眼睁睁看着银子溜走,都急坏了。”

    朝堂鸟人左手来取钞关巨利,右手祭出亲爹敲打,这是欺负他张凤阳老虎不发威!

    张昊阴着脸拾级而下,踩镫上马。

    “我为何这样做,他们心里有数,我已给毛总宪去信,你只管安心做事!”

    “卑职恭送抚台。”

    程兆梓抱手作揖,他心里有数,河海之争再起,必定有一方要倒下,不过此事与他这个小御史无关,超额完成两淮盐课,才是当务之急!

    张昊回衙埋头案牍,将粮、税二局的规章制度整理出来,这种事他早就做的惯熟。

    午饭罢,被宝琴拉去小园,一路听她絮叨哪里要改、哪里要留,转来转去,权当消食。

    “咱要在这里住上三年吔,你怎么心不在焉,我忽然觉得,后园改成缉私局太可惜了。”

    张昊搂着小媳妇肩膀笑道:

    “是可惜了,警员公廨下面埋着一群死鬼呢,尚风尚水,大明稀世鬼宅啊。”

    “可恶!”

    宝琴脊背发凉,给了他一拳。

    “沙家派人过来,丫环明日就送来了,那个贱婢留着是祸害,不如送去库仓舂米。”

    “小鸾才多大,能做什么坏事,平时做事也勤快,留下吧。”

    二人过来穿廊,有吐芽的花树两株,左右两边俱作里屋,东套间窗外有花圃、鱼池、山石,穿廊尽头通着北楼,粉墙后面是缉私局。

    “住这里离前衙远了些,不过可以把签押小院后面的车马道开个侧门,直接走那边,上去看看,说,你是不是把贱妇的丫头吃了?”

    张昊哀叹,三妻四妾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棠儿无非和他亲昵一些,落在媳妇眼里,又成了罪过。

    “徐妙音不会放棠儿嫁人,我能怎么办?”

    宝琴银牙咬碎,嘲讽道:

    “找甚么借口,到底是国公家养的女人,看把你馋的。”

    张昊无可辩驳,游廊那边传来奔跑声,转身见是金玉背着圆儿气喘吁吁过来。

    “两个缺心眼子。”

    宝琴见猎心喜,笑嘻嘻让他蹲下,搂起裙子趴到他背上,咬耳朵说:

    “骑你最舒服了。”

    张昊接过圆儿递来的文书。

    宝琴撒么上面的判词,全是枭恶、奸谲、狼贪、肆毒、鳄暴、败类这种字眼,不屑道:

    “这些当官的都是尸位素餐之徒,还有脸说积久不诛,有伤天地和气,早干嘛去了。”

    张昊不接腔,出来园子放下宝琴,见圆儿气喘吁吁,拎着金玉放自己背上。

    圆儿如释重负,摸出手绢擦汗,忽地止步侧耳,笑道:

    “谁家在娶媳妇!”

    衙外爆竹声声,此起彼伏,好像城里到处都有人在放鞭炮,宝琴咬他耳朵一口,冷笑道:

    “程青天怕不要乐坏,扬州名宦祠有他一席之地了。”

    “民心所向嘛。”

    隐患终于祛除,张昊感觉浑身轻松。

    铁蛟帮一案,例当上报刑部审候,但是安麓山肯定要攀咬,如何收尾着实麻烦,恰好罗妖女派人放火劫狱,反而帮了他一把。

    秋主刑杀,因此御史在每年八月出巡地方,考核吏治,决囚断狱,所谓十恶重囚,决不待时,此案由程兆梓收尾,堪称完美。

    “东风!糊啦、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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