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搂着大小二女左右逢源,想起昨晚花开花落,兀自感觉荒唐。

    他先是做通做透媳妇的思想工作,得了许可过来这边,少不了凤竹共鸾丝,迭奏幽兰操。

    棠儿身为贴身婢女,侍巾栉偕枕席,也不避讳,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其实由不得他选。

    三人腻歪许久才穿衣下床,棠儿要给他打理头发,张昊朝打呵欠的徐二小姐眨眨眼。

    “乖,不用伺候我,给你家小姐梳洗吧。”

    他来到廊下想起一事,转回来问徐妙音:

    “姐姐,泰州吴家与你家可有关系?”

    “安陆侯吴家?”

    棠儿在给小姐梳随云髻,徐妙香从青钿的首饰匣子里挑支淡蕊疏梅钗子,对镜在鬓畔试妆,听到他嗯声应是,不屑道:

    “一个破落户,年年去拜见我爹,祖上的关系在那摆着,我爹也是没办法,怎么了?”

    张昊沉吟片刻,把当年发现吴克己走私军火之事简单说了。

    “此人巴结你家,是为了爵位吧?”

    徐妙音没说话,纤指缠绕着发丝,忽然柳眉踢竖,星眸里射出寒光来,转身瞪着他恨声道:

    “你家那个泼妇为何突然转性,当我傻的么?还有你,难道就不想利用我家?”

    这个女人当真是不可理喻,特么说正事呢,怎么又扯到家务上了?张昊无耻道:

    “姐姐,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爱上你,我从未想过那些有的没的,说句难听话姐姐勿怪,徐家有什么值得我利用?”

    徐妙音眼睛红红的盯着他,狠心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摇摇头泪如雨下,自伤自怜道:

    “我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会给人做妾,甚至见不得光,张昊,你还不满足么?”

    “小姐。”

    棠儿慌忙拿绢子给小姐拭泪,埋怨他:

    “姑爷,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是是是,额错了。”

    张昊赶忙过去赔不是,嘴上抹了蜜似的,做低伏小哄她开心,希望这个乖张任性的大小姐在甜水井里泡着、悬着、望着,千万不要出来。

    “行了,油嘴滑舌,再没见过你这种人,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徐妙音泪痕犹占香腮,又被他逗得嘴角弯弯,推开他,让偷笑的棠儿接着梳头,叹气道:

    “吴复国初战死,其子吴杰嗣安陆侯,与靖难军作战败绩,被建文谪为南宁卫指挥,成祖继位,吴家再不能翻身,后代再三奏乞嗣爵未果。

    圣上继位,下推恩令,起复一批旧爵,吴家找到我爹讨个指挥,既然勾结倭寇,那就是自取死路,等下我给爹爹去信,随便你如何拾掇。”

    张昊喜滋滋香她一口,这样的老婆多多益善啊,请给俺再来一打。

    “站住!”

    徐妙音见这家伙得了便宜就走,顿时又来火。

    “那个妖妇你没办法,尚且情有可原,那些协同做局的盐商,你打算如何处置?”

    张昊眉峰微蹙,挠挠下巴,轻轻叹了口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昨日······”

    徐妙音的脸上瞬间布满阴霾,星眸电闪,檀口雷鸣。

    “放火劫狱,怎么就动他们不得!”

    “夫人暂息雷霆之怒,昨日平江伯陈家老二找我求情,这些盐商背后是些什么人,你也知道,放宽心,为夫会让他们哭的。”

    徐妙音确认过他眼神,点点头。

    “晚上早些过来。”

    张昊内牛满面。

    “我尽量······”

    徐妙音冷笑。

    “若是再后半夜过来,那就永远也不要来了。”

    “是是是。”

    张昊灰溜溜出来,就见宝琴拿着牙刷,站在上房廊下,冷冷的看着他,显然也是方才起床,此刻他的内心是崩溃的,我太难了。

    祝小鸾带着两个小丫头摆上早餐,徐妙音过来东厢头间,看到他又是坐在下首,可见这家伙在家里,真的是个耙耳朵、窝囊废。

    青钿帮她拉开椅子,徐妙音不再纠结尊卑,拢裙坐下,含笑接过嫣儿盛的小米粥,示意棠儿也坐,权当上首那个小贱人是空气。

    “夫君。”

    徐妙音给张昊夹了一个豆皮包子,自顾自喝粥,还别说,小米粥就着高邮咸鸭蛋,真香啊。

    张昊想起一事,跑去前衙值房,让上值的江长生去趟码头,看看陈老二的座船还在不在。

    回来接着进食,饭后得知陈老二果然没走,让人押解陆世科去陈老二座船。

    陈老二是运军参将,必须随漕粮北上,押解罪犯进京的事交给这厮正合适。

    饭后去后园,得知符保去仪真替换曹云,走缉私局正门,径直去运司见程兆梓。

    “陆世科的家眷走了没?”

    程兆梓夹着烟卷延手让座。

    “见过陆世科后就走了,按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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