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关便利,淮南四十二船帮就能直接南下揽接伙计,老爷是小民等万家生佛啊!”

    “是啊是啊,老爷仁慈,活菩萨啊!”

    一圈会社头目狂拍马屁。

    张昊欣然笑纳,这才是良民嘛。

    “吉时已到~,设供!””

    蓦地里,主祭高声喝叫。

    丁壮们抬来新鲜面果及三牲,置放在供奉玄坛真君、杨泗将军、船神菩萨的香案上。

    熟祭供品设好,楚帮主点燃香烛,向四方作揖,邀请玄坛、杨泗、船神齐来赴宴,接着燃烧锡箔等冥钱,点放鞭炮。

    还好,这些鸟人知道分寸,没把罗妖女他爹的神像挂出来,张昊松了口气,带着大伙烧香敬神,祈佑平安吉庆、生意兴隆。

    礼毕,张昊婉拒午宴,辞过众乡亲回城。

    进院见祝小鸾额汗津津,坐在廊下洗衣。

    “怎么静悄悄的,都去哪了?”

    “程御史派人把后面小园的钥匙送来,夫人小姐都在那边游玩。”

    祝小鸾擦擦手接过袍子、挎包。

    徐妙音的小丫头棠儿从金玉屋里探头,轻轻唤声姑爷。

    “小姐睡着了。”

    “乖。”

    张昊揉揉她脑袋。

    女孩是昨晚送来的,小脸蛋肿了半边,据说因为哭闹,被罗妖女的手下胖揍了一顿。

    祝小鸾端来饭菜,张昊填饱肚子去正厅,从挎包取出公文,都是运总呈报的各项账目。

    有丁舵人等的花名册、受兑的米色、各船米数等等,这些文书需要他审核、签字、画押,再以日驰五百里的驿马速度,呈报漕督王廷。

    院里传来大小女人的说笑,宝琴解了立领蝴蝶纽襻,进厅绕案坐他腿上。

    “今日好热,幸亏没去堤坝上凑热闹。”

    探手取了茶盅倒嘴里,瞅一眼他手里的公文。

    “船都走了,干嘛不把公文一并送走?”

    “陈参将还没走,交给他就行。”

    宝琴拽过公文丢案上,兜着他脖颈笑道:

    “四百万军储,江海并运,自开国以来,何曾有如是之盛者,亲亲,盐粮无虑,咱们出去踏青如何?对了,程兆梓搬去盐运司,那出小园我看了,收拾一下即可,这个院子太小了。”

    张昊噙住红艳艳的唇瓣吮一口,笑道:

    “小妖精祸国殃民,漕运不过才开头而已,到处都是烂摊子,为夫哪有时间风花雪月。”

    “德行,水路不走走旱路,装什么正人君子。”

    宝琴腻在他身上,仰脸嗤嗤笑道:

    “青钿都告诉我了,怪不得那个淫妇走路怪怪的,闹半天是你害的。”

    “你积点口德吧,她还是处子之身,我哪敢给她破瓜,好奇的话你也试试。”

    张昊趴媳妇耳边嘀咕,被她狠掐一把。

    二人说些闺阁闲话,宝琴不再打扰他,让婉儿带上文房四宝,去后面小园寻思如何整改。

    圆儿带着棠儿正要去小园找金玉玩,在过道撞见江长生,跑回签押房说:

    “少爷,有个陈参将求见。”

    “带过来好了。”

    “妈的,一群盐贩子差点把老子灌倒。”

    平江伯陈家老二陈俊彦醉醺醺进厅,一屁股坐进椅子里,贱笑道:

    “听老王说,当年出重金才弄来一对双生花,你小子端的不地道,哈哈哈哈哈······”

    “他们都给你说了?”

    张昊斜倚扶手,取了几上茶盏抿一口。

    “运司失火给你说了没?”

    “不是我说你,拿钱不办事,还能挡得住人家背后动手脚?我也不瞒你,程艺农手里的窝引是我家的,总共有一万多引。

    老猪狗走投无路,这才哭啼啼给我抖搂实话,手里竟然囤有十万多引,操特么的,黑锅我家来背,银子都进了他的口袋。

    马勒戈壁的,我当场就揍了他一顿,你不知道,我爹还夸他听话呢,闹半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当时恨不得宰了这厮!”

    陈老二拍桌打椅,在那里装腔作势。

    张昊权当看戏,这些勋贵子弟没一个是傻逼,即便是傻逼,那些盐商也不敢糊弄他们。

    “两淮盐利都进了他们口袋,不抄家,我自认已经够仁慈了,他们竟敢火烧运司,你是替他们来求情吧,我正打算送他们去宁古塔呢。”

    陈老二脸色僵了一下,摸出香烟,隔着茶几递过去一支,笑道:

    “宁古塔在哪?”

    张昊摆手不接,翘着二郎腿笑道:

    “辽东北边,貂皮、珍珠、人参、熊掌,宝贝可多了,去那边绝对好玩儿。”

    “好玩个鸡扒,那边不是人待的地儿,运司不是没事么,你消消气,放心,我给你打包票,他们绝对不敢再胡鸡扒折腾。”

    陈老二喝口茶,点上香烟说:

    “浩然,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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