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随便找本书来试,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否则我何必来找大哥。”

    严东楼皱眉,朝张昊身边的荔娘示意。

    美姬荔娘起身去后堂,顷刻回来。

    严东楼看一眼荔娘拿来的书籍,是专门挑的宋朝孤本,不是市面上的经史子集。

    张昊接过来翻看,伸手要茶,对付大鬼就得放大招,看家本事终于派上用场了。

    一群美姬见他盘膝翻书,煞有介事,难免好奇,互相咬耳朵,窃窃私语打赌。

    张昊心无二用,额头渐渐冒出细密的汗水,盏茶时间翻了小半本,递给旁边荔娘,喝口茶水,望着虚空,朗朗背诵起来。

    荔娘翻着书页对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美女们纷纷围过去,无不惊诧,大伙又是互相咬耳朵嘀咕,有人甚至露出鄙夷之色。

    毕竟有这等过目不忘的本事,何惧科考?那么这小子登门的意图,便不难猜了,与那些官员一样,拜山头、抱大腿、求依附。

    严东楼丢个苹果过去,伸手索书,亲自确认,真格一字不差,继而拈须沉思不语。

    张昊把看过的文字背了一小半,见小严神思不属,适时闭口打住,记忆时效已过,后面的文字他记不住了,嘘口气,吃点水果补补脑。

    “去书房等我。”

    严东楼沉声发话。

    张昊跟着一个丫环来到书斋。

    侯了盏茶时间,严东楼换了一身家常袍服,施施然进屋,入坐便狮子大开口。

    “我要十万皂引。”

    “你咋不去抢呢!?”

    张昊一口回绝。

    二人来回讨价还价,张昊最终一副割肉的痛苦表情,答应以六万两皂引成交。

    “大哥,你下手也太狠了,当初我一省经销权,也就卖五万两银子,罢罢罢,我认了。

    皂引和盐引一样,囤积炒作就能大赚,食盐市场已被瓜分,谋利太难,芙蓉皂则不同。

    皂坊受原料限制,产量有限,市场好似无底洞,我建议大哥持票观望,升值空间很大!”

    “看在你没把十三省全卖掉的份上,只要你六万两而已,很多么?”

    “不多不多。”

    张昊用商量的口吻说:

    “小弟情愿献上六万两皂引,不过往返几千里,我不敢保证,皂引一定能赶在会试之前送来,或许会迟几日,不知可使得么?”

    严东楼略一沉吟,随即笑吟吟起身。

    “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那就用不着生分客气,再有半个月就大考了,安心应试就好。”

    对方的笑语温言,出乎张昊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他有一种如芒在背、如坠冰窟的感觉,那滋味,相当的酸爽,信誓旦旦保证:

    “大哥放心,小弟会尽快把票引送来!”

    辞别小严大哥出北府,坐进轿子,他心里几乎感觉不到轻松,而是沉甸甸的,好像压了一块石头。

    严东楼的笑脸彷佛就在眼前,讨价还价的话语犹在耳边:

    “有五十万两资财,在我大明就是豪富之家,真不知道你小子到底有多少银子······”

    这是一个欲壑难填的饕餮之徒。

    他心如明镜,对方之所以容忍他称兄道弟,且报以笑脸,完全是看在银子的份上。

    好在严家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看来要给小严哥哥做几张精美绝伦、值得永久收藏把玩的特殊皂引。

    他为自己的空手道点了个赞,身子随着轿厢晃晃悠悠,心头块垒悄然消散。

    北府绿天小舫,婢女们正在收拾残宴。

    荔娘回后堂换上袄裙,又去紫檀木嵌花鸟纹衣柜里选件大氅,顺着游廊去书斋。

    严东楼背着手在檐廊下踱步,见荔娘过来,由着她套上大氅。

    “我去南园。”

    荔娘给书房门口侍立的丫环示意,抚平他氅衣肩头后背上的褶皱,问道:

    “罗先生他们?”

    “等我回来再说。”

    严东楼接过丫环端来的浓茶漱漱口,杯子递给荔娘,顺手拨弄一下垂吊在栏杆上的花叶,脚步轻盈下来台阶,他的心情颇佳。

    价值十万余银两的皂引唾手得来,胡宗宪送的书画简直不值一提,珊瑚树定是左玉堂出血,特么烂人破事一大堆,拔根毛就想让老子给你们擦屁股,做梦!

    南园即小严娘老子住的怡园。

    今日灯节休沐,快晌午时候,严阁老又做起了钓鱼佬,小舟拴在湖心亭栏杆上,披蓑衣带笠帽,缩在船头抛竿垂钓,可惜没下雪,不然更应景。

    小严知道他爹好这口儿,老头子喝上两杯酒,就爱给他诉说当年的蹉跎岁月。

    早年太监当权,他爹只能在家养病,后来被同僚打压,还得在家赋闲,忽忽半辈子耽误过去,若不是扳倒夏言,说不定这辈子就完了。

    “叫我爹回来。”

    严东楼远远眺望一眼,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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