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明军制式盔甲的士卒。

    三人站在一箭之地,扯喉咙喊了几嗓子,老李出现在城头上,很快又消失了。

    城门许久才打开一条缝,三人进城,都是吃了一惊。

    好家伙,街边房檐下坐的全是官兵,有人吃干粮,有人擦拭武器,没人胡乱走动。

    老李身上血迹斑斑,迎过来低声抱怨说:“我被关城里了,官兵不放我出去。”

    一个校官带着侍从城头下来,疑惑的打量张昊:

    个头不低,瘦得像个麻杆,乱发上沾着草屑,小脸漆黑,短布衫敞怀,肋条根根清晰,短裤子带洞,脚蹬麻鞋,乞丐似的,笑问老李:

    “你家少爷就这德行?”

    “走!找家客栈再说。”

    张昊翻了小军官一眼,转身就走,他准备回去接着挣银子,这里遇到的人和事无法让他感到开心和留恋。

    “站住!让你走了吗?”

    张昊闻言回身,抓抓胳膊上被蚂蚁咬的痒疙瘩,一脸不耐烦吼道:

    “你谁啊?多大的官?小哨、提调?你们早有准备是吧!

    区区五百来个毛贼,竟然还能让人逃了,你们干啥吃的?

    城里多少孤儿你知道吗?信不信小爷我把你踢回去做大头兵!”

    他越说越火大,飞起一脚踹过去,却被赫小川死死地拉住不松手。

    那哨官直接傻了。

    旁边的随从想要替上官出头,还没来得及喝骂,被老李伸手戳在膻中穴上,一口气堵在腔子里,憋得弯腰捂胸,连连咳呛。

    老李冷冷的扫视那些按刀士卒,黑着脸对那哨官道:

    “我家小官人岂是你能随意欺辱,虽然敌情你们早就知晓,可我们这份心意却做不得假,石把总、米知县都知晓此事,我们暂时不会走,是不是倭狗奸细,你们大可以去查证!”

    那小哨知道城外有个张秀才这回事,只是想不到所谓秀才是个屁娃子,又颐指气使惯了,张嘴就是大老粗那一套,此刻回过神,立即放软了姿态,脸上堆笑,把手一拱说:

    “李壮士息怒,秀才老爷息怒,我等都是口无遮拦的粗汉,实在不知是秀才老爷当面,多有冒渎,望乞恕罪则个。”

    张昊转身便走,这些官兵听命做事,并无过错,只是对方凑巧撞到他的火头上罢了。

    街上店铺大多关门闭户,天色已经昏黑,三人随便敲开一家客栈住下。

    大伙冲洗换身衣服,去当院大树下坐了,店伙送来茶水,给几人倒上。

    老李装上一锅烟丝,凑到胖虎打着的火镰子上吧嗒两口,美滋滋舒口长气说:

    “弄半天官兵早就知道谷中藏有倭寇,可能是故意设的圈套。”、

    大伙聚精会神瞪着眼,见老李又去喝茶,都是不满,老李眉开眼笑说:

    “我宰了二十来个贼子,石把总喝令收兵不让杀,好歹也算是过把瘾,没白来。”

    胖虎和赫小川都是兴奋加艳羡,逮着老李问东问西,净说些杀人手段。

    张昊不乐意了,正事还没闹明白,怎么老是歪楼,拍桌子说:

    “如何杀倭狗你们私下说,李叔,官兵打哪儿冒出来的?”

    “这我真不知道,我跑了两个城门提醒,就见城里起火,倭寇准备里应外合,我以为要坏菜,没想到没多久官兵就杀来了,我怕官兵不分敌我,不敢上前,只能杀几个逃跑的。

    胖虎想起那些漏网之鱼,骂了一句,咬牙切齿道:“这些贼子哪里是倭寇,说的都是咱们的话!”

    小赫也是满面狰狞,“离开这些畜生,倭狗就是睁眼瞎,他们和倭狗一块残害百姓,比倭狗还可恨,杀光这些汉奸才解恨,绝不能手软!”

    老李点点头,“生死场上我不会手软,打习武之日起,长辈们一再交代,不想死就得痛下杀手。”

    店家送来饭食,大伙早饿坏了,齐齐开动,老李连吃三碗米饭,喝口茶说:

    “官兵拦住不让动手,我当时气得不轻,带兵的将官是个把总,姓石,他把我叫去问话,说是上面有交代,做做样子就行。

    我回想到恁多官兵围着那两兄妹杀来杀去,旁人根本过不去,确实有问题,估摸着可能是齐白泽故意派他们混去倭寇那边。”

    张昊愣愣的放下碗筷。

    后世有句话,资本无国界,可以践踏一切的资本家也没有,如果有,那是迫不得已。

    齐老狗这个大奸商脚踩两条船,恐怕是看到汪直父子大势已去,顺水推舟把对方卖了。

    他觉得自己着急忙慌赶来这边,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不过也没有白来一趟。

    “赫大哥,明儿个你去看看那些小乞丐住哪儿,愿意跟咱走的就带来。”

    等胖虎填饱肚子,天色已黑透,饱懒饿喘,张昊心情放松下来,回屋躺下就睡着了。

    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胖虎推醒,屋里油灯还亮着,坐起来迷迷糊糊问:

    “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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