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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两滴,淅淅沥沥的细雨自灰蒙蒙的天幕飘洒而下,在青石板上绽开细碎的水花。

    云层低垂,天色骤然昏沉。

    檐下的老管家声音嘶哑,字字森寒:“诸位无故擅闯侯府,意欲何为?”

    怒意在他胸中翻涌。

    大兴侯府何等尊荣,何曾被人以这般蛮横的方式破门闯入?他侍奉侯府两代,历经数十寒暑,从未受过此等折辱。

    岁月不饶人,年事已高的他早已退居幕后,鲜少过问府中事务。

    苏清风静立于辟邪石雕旁,寒霜似的视线徐徐掠过众人,嗓音沉静:“本官此行,特来拜会大兴侯。”

    老管家神色骤然一暗,眉宇间凝起阴霾。

    “大人请回。”

    “侯爷贵体欠安,不宜见客。”

    “是么?”

    苏清风嘴角掠过极淡的笑意,抬手轻挥,话音如碎玉落冰:“唐琦,将府中值钱物件悉数清点,搬走。”

    唐琦瞳孔骤然收缩。

    大人,您这是要……?

    他心底腾起一阵茫然的悸动,甚至渗着寒意。

    这岂非形同抄家?

    大人,此举未免太过骇人!可不知怎的,他胸腔深处竟隐隐窜起一丝压不住的战栗。

    苏清风斜睨他一眼,声线幽沉:“还杵着?”

    唐琦喉结滚动,攥紧微颤的掌心,正要带人上前——

    “且慢!”

    老管家须发皆张,怒意勃发:“尔等意欲何为!此处乃大兴侯府,纵是镇武卫,亦容不得放肆!”

    他虽不明就里,眼前阵仗却让他脊背发凉。

    电光石火间,老管家骤然变色,厉声道:“你是苏清风!”

    他长年幽居深院,不问外事,自然未曾见过这位新贵。

    可那位皇城杀神归京的消息,他到底有所耳闻。

    敢纵马直闯侯府门槛的,除了那疯子,还能有谁?

    侯爷久去未归,他心底早已浮起阴翳,只是不愿相信——那般巍峨如山的人物,怎会折在区区新晋之辈手中?

    或许……侯爷只是被要事耽搁了?

    苏清风笑意渐深,缓声道:“大兴侯曾亲口许诺,愿将府中资财尽数捐赠镇武卫。

    本官今日,特来履约。”

    “荒唐!”

    老管家浑身发抖,胸腔里怒火灼烧,几乎炸裂。

    捐赠?

    他恨不得唾骂出声,世间竟有如此颠倒黑白、寡廉鲜耻之徒!

    老管家面沉如铁,齿缝间挤出冷语:“苏清风,此事绝无可能!”

    “你这般行事,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荒唐?”

    苏清风眉梢微挑,“你怎知我所言为虚?不如请侯爷现身,当面对质,真伪立判。”

    “你——”

    老管家气血翻涌,枯瘦的面颊涨得通红,五指攥得骨节发白,眼底杀意如潮涌起。

    堂堂大兴侯府,何曾受过这般欺上门来的折辱。

    倘若侯爷当真坐镇府中,这等宵小,安敢踏进门槛半步。

    老者双目喷火,死死瞪着苏清风,厉声道:“苏清风,你行事也未免太过猖狂!”

    “你莫要忘了,我家侯爷乃是当今太后的血脉至亲,你这般放肆,难道就不惧圣上降罪?”

    “此刻退去,老夫尚可当作一切未曾发生。”

    苏清风闻言却是一声嗤笑,毫不退让:“本官若是心存畏惧,今日便不会踏进这道门。”

    “还等什么。”

    “你敢!”

    老者勃然大怒,一步跨出人群,迎上苏清风的目光,寒声道:“有胆量,便从我们这些人身上踩过去。”

    苏清风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为本官不敢?”

    “锵——”

    他缓缓抽出腰间那柄名为“断魂”

    的长刀,声音森然如冰:“若有抵抗,一律格杀!”

    “遵令!”

    身后一众骑士端坐马背,齐声应喝,声浪如雷,震得屋檐簌簌作响。

    杀气顷刻间弥漫开来。

    那些镇武卫个个面色冷硬,眼中毫无温度,手中断魂刀的锋刃映着天光,流转着刺骨的寒芒。

    这些都是最早追随苏清风的旧部,曾参与郝家满门抄斩之事,每人手上皆不下百条性命,皆是心狠手辣之徒。

    苏清风眼中掠过一丝讥诮。

    连大兴侯他都敢杀,何况眼前这些侯府护院?

    程城宏早已把话挑明:镇武卫乃是天子手中的利刃。

    若这柄刀与朝臣、宗亲乃至外戚交往过密,天子又如何能安枕?宫中那位既已默许大兴侯之死,便说明对其不满非止一日。

    灰衣老者心底陡然一寒。

    方才还满脸凶悍的护院们此刻也进退维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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