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七号”前辈,时间真的不多了。他能感觉到,老者体内的生机和魂力,正在被那些暗紫色晶钉加速抽取,如同漏水的破桶,只剩最后几滴。

    老者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烛,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不甘,有绝望,有解脱,还有一丝……**希冀**?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只干枯如鸡爪、微微颤抖的手。

    陈烛会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只冰冷、僵硬、几乎没有温度的手。

    就在两手相触的瞬间——

    老者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骤然亮起!一股极其微弱、但无比凝练的残魂意念,如同回光返照般,顺着相握的手,狠狠冲入了陈烛的脑海!

    “**九棺……是囚牢……也是……钥匙……**”

    “**逆葬……方可……超脱……**”

    “**小心……‘他’的眼睛……**”

    三段极其简短、却蕴含着庞大信息的意念碎片,如同惊雷般在陈烛意识中炸开!

    紧接着,那残魂意念便如同燃尽的火星,迅速黯淡、消散。

    老者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那只被陈烛握着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下去。

    他最后看了陈烛一眼,嘴唇无声地开合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石台上那些暗红色符文,在老者断气的瞬间,猛地亮了一下,似乎想要加速抽取最后残留的魂力精华。

    但就在这时,陈烛动了。

    他眼神冰冷,左手——那半晶体化的手臂——猛地抬起!

    皮肤下,那条颜色暗沉、气息死寂的灰蟒纹路,骤然游动起来!一股冰凉、虚无的气息散发出来。

    与此同时,陈烛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心神和命棺气息,从怀中玉瓶里,极其小心地引出了一缕比之前更细的归墟灰雾!

    他没有攻击那些符文,也没有攻击晶钉。

    而是操控着这缕微弱到极致的灰雾,如同最灵巧的绣花针,轻轻“点”在了石台边缘,一处看起来无关紧要、但实际是几个关键符文能量流转交汇的……**节点**上。

    “滋……”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腐蚀声。

    那处节点的符文光芒,瞬间黯淡、扭曲,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察的“断点”。

    就是这一点点断点,却像在精密运转的齿轮里,卡进了一粒细沙。

    整个石台抽取魂力的效率,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和紊乱。

    就在这迟滞的刹那间,老者那刚刚离体、即将被吸入符文的最后一丝残魂,如同得到了解脱,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归于最彻底的寂灭,没有被完全吸收。

    石台上的符文闪烁了几下,似乎有些“困惑”,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只是抽取到的“养分”,明显少了一小部分。

    陈烛收回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刚才那一下看似简单,实则极为凶险和消耗心神。稍有差池,不仅救不了老者的残魂,还可能触发石台的反制,或者让归墟灰雾失控。

    但他成功了。

    虽然没能救下老者的命——那早已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但至少,让他的残魂得以彻底安息,没有成为尸祖或者某个峰主恢复力量的“补品”。

    这也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和敬意吧。

    陈烛默默地看着石台上那具彻底失去生机的干枯躯体,缓缓站起身。

    “九棺是囚牢,也是钥匙……逆葬方可超脱……小心‘他’的眼睛……”

    老者用最后残魂传递的信息,如同烙印,深深印在他的脑海。

    这些信息零碎而模糊,但每一个词,都似乎指向着巨大的秘密和危险。

    九棺,很可能就是指往生台那九口青铜棺椁,或者更广义的,尸祖道统的核心象征。囚牢与钥匙……难道破解尸祖控制的关键,就在那九口棺上?

    逆葬……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第一次是从玉傀的记忆碎片里,逆葬者“白玉骨”。难道要对抗尸祖,就必须走上“逆葬”之路?

    小心‘他’的眼睛……这个‘他’,是指尸祖?还是别的什么存在?

    疑问更多了。

    但陈烛感觉,自己似乎又摸到了棋盘边缘的一角。

    他最后看了一眼枯骨塔,这埋葬了不知多少“容器”和特异者的坟场,转身,和玉傀一起,悄无声息地退去。

    来时沉重,去时……更沉重。

    但眼神,却比来时更加坚定。

    知道了“病友”的结局,就更不能步其后尘。

    “囚牢……钥匙……逆葬……”

    他喃喃自语,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密林之中。

    塔内,重归死寂。

    只有石台上那具干枯的躯体,和那些依旧在微弱闪烁、仿佛永远不知餍足的暗红色符文。

章节目录

百世尸解:我在魔宗当道祖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夜星清风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夜星清风并收藏百世尸解:我在魔宗当道祖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