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传令兵单膝跪地,甲片摩擦发出粗糙的刮擦音,额头上全是汗水,被帐内的烛火一照,亮得反光。

    他喘了两口粗气,双手抱拳上举。

    “禀主公!并非袁军夜袭!南边大营外来了一队人马,自许都方向急行而至,领头两人递了尚书令荀大人的亲笔手书,外营哨官已验明火漆印信,全数放行,现正候在辕门外!”

    这话一出,曹操悬在半空的手落回案面,发出一声轻响。

    郭嘉和荀攸也放松了下来。

    帐内原本那种箭在弦上的张力,被这几句话化解得干干净净。

    “许都来人?”曹操双目大亮,“可问清来者姓名?”

    “问清了!”传令兵声音高昂,“那为首的文士自称孙乾,字公佑。跟在他旁侧的,是个身量极高的黑脸壮汉,自报家门......说是叫张飞,张翼德!”

    张翼德?

    这三个字撞在帐布上,嗡嗡直响。

    曹操端坐在案前,身形硬生生定了一拍。

    三更半夜的军帐里,短暂的错愕滑过。

    荀攸与郭嘉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神色里看出了真切的讶异。

    前些时日孙乾受关云长之托,带人南下古城寻张飞,此事中军帐里的几人都晓得。

    兵荒马乱的世道,两个人能不能碰上两说,碰上了肯不肯来,又是一说。

    不曾想,人不仅找到了,还真就趁夜赶来了官渡!

    “妙!妙!妙极!”曹操拍案而起,接连三个好字脱口而出。

    他站起身,大袖在案沿重重一拂,喜色溢于言表,连声冲传令兵吩咐,“快,速速传令,大开辕门,迎他二人入营!”

    那传令兵刚要应声告退,曹操却快走两步,急声喝止:“慢!”

    这一个字出口,他顾不得多做解释,大步流星便往外走去:“不,吾当亲自相迎!”

    话音未落,曹操已然掀开厚重的帐帘,只留下一阵夜风卷进内帐。

    那油灯的火苗被风一逼,剧烈摇晃,墙上的影子也跟着乱舞。

    郭嘉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视线落在曹操刚才端坐的案前,不由得失笑。

    那地上,赫然躺着一双布袜与皮履。

    曹操方才起得急了,竟是鞋也没穿。

    “主公也太急切了些。”郭嘉摇着头叹了一声,俯下身,单手将那两只鞋履提起,“天气转寒,这营地里夯土凉脚,染了风寒可是大事。”

    说罢,他拎着鞋子,脚步匆匆追了出去。

    荀攸眼疾手快,唤来帐外两名亲卫,低声快速交代:“去,快马传信给左营关将军,就说古城来客到了辕门。快去!”

    亲卫领命狂奔而去,荀攸理了理宽大的袍袖,迈过门槛,循着火把的光亮往辕门方向赶。

    唯独留在那里的传令兵摸了摸后脑勺,咋舌不已。

    他自打入了兖州军,南征北战打过不少硬仗,从未见过自家主公这般形容。

    三更半夜,一军之帅连鞋都不趿拉便跑出去迎人。

    ......

    营区里的火把烧得劈啪作响,橘红的光晕在地面上晃荡。

    这官渡大营,中军帐到辕门尚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曹操步履如飞,脚心踩在夜露打湿的沙土和碎石上。

    石子咯人,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往骨头缝里钻,他却半点不觉得冷。

    耳边全是夜风的呜咽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张飞来了。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那是万人敌张翼德!

    刘玄德已死,关云长已然归顺,现下张飞也到了官渡。

    兄弟三人去其一,余下两头猛虎,若能尽数笼入麾下,或是善加借用,这天下何人能敌?

    此番对阵袁本初,有了这等悍将,何愁破不了局!

    思及此处,曹操的步伐越发快了几分。

    郭嘉在后头一路小跑,气喘吁吁。

    他身子本弱,被这秋夜的冷风一激,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手里提着那双鞋履,眼见前面那道不加披挂的身影越跑越快,根本追之不及,只得苦笑着放慢了步子。

    荀攸从侧边赶了上来,两人并肩而行。

    郭嘉举起手里的鞋晃了晃,借着道旁的火光,两人对望,皆是看出了彼此眼底的笑意与无奈。

    千古奇观,枭雄趿履,偏偏叫他们撞见了。

    不过这也是主公过人之处,这番姿态摆出去,铁打的汉子也要动容。

    两人默契无言,加快步伐跟上去。

    与此同时,大营正南面的辕门处。

    数根大木架起的营门已然大开,两侧高举的火把连成一片橘红色的光墙,将周遭数丈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孙乾立在光圈边缘,长衫下摆沾满了泥点,神情里透着几分长途跋涉后的疲乏。

    他身侧,张飞按着腰间的佩剑,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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