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袁绍示意,许攸一拱手:“主公。”

    “筑土山费时费力,少则旬日,多则月余。其间曹军定会以弓弩、飞石骚扰民夫。需得在土山前沿多设藤牌手、盾车,护住做工之人,才能稳稳推进。”

    “此事好办。”袁绍捋了捋胡子,应得很快,得意道,“多拨步卒掩护便是。”

    这话一落,帐内气氛微妙地活泛了起来。

    三人刚才被那点儿生死焦虑压着,个个缩头缩脑。

    这会儿说到了实处,各自的精神头反而出来了。

    逢纪重新坐正了身子,与许攸来回说了几个细节。

    郭图在旁边补了几句,虽说不如许攸老辣,但话倒是往实处说了。

    袁绍立在舆图旁,看着这三人重新活泛起来,心里那团郁气散了不少。

    “那便如此定下。”

    他抬手在舆图上那个红点旁虚拍一下,“今夜连夜传令,民夫编队,明日卯时开工,于阵前累土筑山。山顶立木橹,设旗帜,届时我亲上山头——”

    他停了停,眯起眼睛。

    “——看那道墙还能撑几日。”

    “主公英明。”三人同时抱拳拱手。

    这句话,这回说得发自肺腑,没什么水分。

    “只是这人选,”袁绍眼珠在三张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定在逢纪身上,“便由元图董其事。”

    逢纪面色先是一变,悄悄扫了眼郭图和许攸,见两人俱有不忿,心里暗笑一声,当即接令。

    “在下领命!”

    ......

    官渡护墙之内,曹营。

    和袁绍那边一样,中军帐中,灯烛同样亮着。

    帐外风大,帘布拍打帐杆,有一声没一声地响。

    曹操坐在案后,手里握着一卷竹简,却没在看。

    简牍搭在指间,他就那么靠着,眼神放空地盯着帐顶某处,不知在想什么。

    郭嘉斜倚在一张凭几旁,身上裹了件厚袍子,耷拉着眼皮,状似昏昏欲睡。

    荀攸坐在案旁,一张舆图铺在膝上,细细描着什么,时不时翻看一下,笔尖搁下又拿起,没有出声。

    三人各据一处,帐内静得只剩风声。

    过了良久,曹操把那卷竹简扔到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公达,袁本初今日这败,你以为他接下来如何动?”

    荀攸搁笔,把那张图放到一旁,想了想,“撞车没了,云梯也毁了。他若还想攻,器械须得重造。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重造器械,不过是下策。”荀攸顿了一顿,“袁本初帐下谋士虽多,却各有私计,今日出的那圆木之法,便是典型——看着能唬人,实则经不住揣度。可若其中有人真正想透了要害,换条路子来,就不好对付了。”

    曹操没有接话,侧过头去看郭嘉,“奉孝,可是睡着了?”

    郭嘉微微睁眼,坐的正了正,“主公未眠,我又怎能睡过?”

    曹操笑着摇摇头道:“那便你来说上一说。”

    郭嘉把袍子紧了紧,“嘉在想一事。袁本初兵多,是他最大的底气,也是最大的累赘。”

    “哦?”曹操头一歪,“此为何意?”

    “兵多势大,本是优势,但一朝大败,人心难聚,想要扭转,便要费时日——此乃其累也。”郭嘉声音懒懒的,却说得一针见血,“且袁本初粮草靠河北转运,路途遥远,损耗甚多。嘉最担忧的,是他另寻他策。今日细作来报,那许攸曾献策绕袭许都。若袁绍当真听了,才真叫棘手。”

    “哈哈。”曹操轻笑一声,“依我对袁本初之了解,此计他断然不会听。”

    “正是。”郭嘉轻轻吐了口气,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郭图逢纪那帮人,把他劝住了。”

    荀攸接道:“奇袭虽好,但主公早有防备......又岂能如他之意?”

    “正是。文若在许都。”曹操语气极平,“先前我命元让守备粮道,其行事周全,且子孝带着后备兵马就在汝南一带,袁绍绕得过去,也绕不到哪里去。”

    郭嘉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话。

    夏侯惇守粮道,曹仁也在许都和汝南一带徘徊,本就是为了应对后方。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荀攸把那张舆图重新拿起来,看了一阵,开口道:

    “主公,护墙之事,只要袁军攻不进来,时日拖得越久,对我军越是有利。粮草一旦不济,袁绍军心自乱,届时再说下一步。眼下最要紧,是守住这道墙。”

    “不错。”曹操站起来,绕过案几踱了两步,“只是我军之粮,也不宽裕。”

    这话一出,郭嘉坐正了些,荀攸也搁下了笔。

    “军中存粮,大约还能撑多久?”

    郭嘉笑道:“若供给不断,可至两月有余。幸得澹之之策,如今我军存粮尚可,但也经不住长耗。”

    三人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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