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公道”六个大字,是我连夜写就的,墨迹未干却透着坚定的力量。

    而此时的老矮子,在邻镇石匠行会里,面对种种莫须有的指控,始终挺直着脊梁,坚称自己的技艺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是用汗水和泪水浇灌出来的果实,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

    他详细地向众人讲述自己十八年学艺的艰辛历程,从一开始连钢尖都装不进尖窝眼,被师傅责骂,被同行嘲笑;

    到后来如何在矮大娘的鼓励下,日夜钻研石料特性与打眼技巧,手上的老茧磨了一层又一层,鲜血染红了多少块石料;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字字铿锵,像是钢凿敲击在坚硬的花岗岩上。

    在行会的“审判”现场,气氛剑拔弩张,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老矮子的命运,以及长生居石工队的声誉,都悬于一线;

    行会的长老们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

    台下的围观者议论纷纷,有同情老矮子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老磨子听闻消息后,也拖着年迈的身躯赶到了邻镇。

    他已经多年不怎么出门,腿脚早已不便,是雇了辆牛车赶来的;

    他拄着拐杖,一步步挪进审判现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

    他走到场地中央,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他拄着拐杖,站出来,当着众人的面,讲述了老矮子十八年学艺的艰辛,讲述了他如何从一个笨手笨脚的学徒,成长为如今的打尖窝眼高手;

    他回忆起老矮子初学打尖窝眼时,双手被钢凿磨得满是血泡,却依然坚持练习的场景;

    回忆起他被自己责骂后,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却从未放弃的倔强;

    回忆起他第一次打出合格尖窝眼时,那种欣喜若狂的神情,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老磨子的声音哽咽,带着岁月的沧桑和对徒弟的疼惜,让在场的一些人开始动摇,原本坚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和同情。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邻镇石匠行会的老会长。

    他年近八旬,早已不问世事,据说常年在山中隐居修行;

    不知是谁把消息传到了他耳中,让他特意赶了回来。

    老会长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他仔细查看了老矮子的打尖窝眼手法,又对比了行会所谓的“失传秘术”图纸,最终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原来,所谓的“抄袭”,不过是一场由行会中几个嫉妒老矮子成就的人策划的阴谋。

    他们见长生居石工队声名日盛,抢了他们不少生意,便想出这个法子来打压长生居的石工队,垄断周边的石料生意;

    那所谓的“失传秘术”,不过是他们根据老矮子的手法凭空捏造出来的,图纸也是临时画就的。

    老会长当场宣布老矮子无罪,并严厉斥责了那些策划阴谋的人,将为首的副会长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他握着老矮子的手,感慨地说:“好小子,有我年轻时的韧劲,这门手艺在你手里,算是发扬光大了。”

    真相大白,老矮子被无罪释放。

    当他回到长生居时,受到了村民们热烈的欢迎,像是迎接凯旋的英雄;

    村口的老槐树下摆满了迎接的酒坛,孩子们燃放着鞭炮,妇女们端出刚做好的饭菜,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矮大娘哭着扑进他的怀里,积压多日的恐惧、委屈在这一刻尽数释放,泪水打湿了老矮子的衣襟,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甘甜;

    老磨子也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徒俩相视一笑,所有的隔阂与误解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经历了这场风波,老矮子一家的生活看似重归平静,可命运的齿轮却又开始了新的转动,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缓缓前行。

    邻镇石匠行会虽已还老矮子清白,但那些不甘心失败的人暗中怀恨,如同潜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不久后,长生居石场突然来了一群手持棍棒的壮汉,他们个个面露凶光,身上散发着酒气和戾气。

    他们在石场门口叫嚣,说老矮子的尖窝眼技艺害得他们没了生意,抢了他们的饭碗,今天就要砸了石场泄愤。

    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三角眼,塌鼻梁,正是当初推搡矮大娘的那个行会打手。

    他一脚踹开石场大门,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门板上的漆皮簌簌落下,碎石飞溅,惊得正在劳作的石匠们纷纷放下工具。

    老矮子从石料堆后站出来,他虽然身材不高,此刻却像座巍峨的山,挡在众人面前。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像他打眼时手中紧握的钢凿:“我们行得正坐得端,靠手艺吃饭,没抢谁的饭碗,你们莫要无理取闹!”

    可壮汉们根本不听,他们就是来闹事的,举起棍棒就朝着石料和工具砸去。

    石场里顿时响起一片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和石匠们的怒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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