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必备技能(2/2)

，“在省委办公厅新设的‘章昌科创联络办公室’。”王晨心头一震。联络办？省委办公厅什么时候设了这个机构？他身为办公厅主任，竟毫不知情。可他面上纹丝不动，只笑了笑：“哦？那以后我去章昌，岂不是连会议室都不用预约了？”“不用预约。”李小蕊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但得带三样东西——你的签字笔、你的公章、还有……你对章昌高校科研人员的真实评价。”这话一出，连冯伟杰都放下酒杯，抬眼看向王晨。王晨没接话，只默默把面前那碟清炒芦笋推到李小蕊手边：“你爱吃这个，我记得。”李小蕊怔了一下，随即笑开，眼角细纹温柔舒展：“你还记得？”“记得。”王晨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第一次陪我下乡，在章昌西岭镇卫生所，他们用芦笋熬汤治老支书的慢性胃炎，你说这菜清苦回甘，像有些事，当时苦，后来才懂分量。”这句话落下去，包间里空气仿佛凝了一瞬。郗文理悄悄朝冯伟杰使了个眼色，冯伟杰立刻起身：“我去趟洗手间。”门一关，李小蕊才缓缓开口：“小王，我今天下午接到史秘书长电话，他让我问你一句——如果由你牵头，组建章昌科创中心省级协调小组，你愿意吗？”王晨没立刻回答。他望着桌上那盏黄铜莲花灯，灯芯噼啪轻响，光影在四壁游移。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刚当尹书记秘书时，第一次陪领导去章昌考察，暴雨夜被困在国道旁的小旅馆。停电，没信号，只有窗外雨打芭蕉声如鼓点。尹书记披着外套坐在床沿，用一支铅笔在烟盒背面写了满满一页字，末尾一行是：“基层不稳，则根基动摇；人才不聚，则创新无源。”那时他不懂，只觉领导熬夜辛苦。如今他懂了——那一夜写的，是后来整整三年江南省干部挂职章昌的总体方案雏形。“我不牵头。”王晨终于开口，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但我可以当执行组长。”李小蕊没意外，只问：“为什么？”“因为牵头，意味着决策权。”王晨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半杯，“而执行，意味着问责权。史秘书长了解我——我宁可被人指着鼻子骂‘做事太死板’，也不愿被人背后议论‘站队太明显’。章昌这事，水太深，牵扯太多。我要是牵头，明天就有三个人来问我，能不能给自家亲戚安排个‘技术顾问’；后天就有五个部门找我协调‘优先采购本地产品’；大后天……可能连退休的老厅长都会托人带话，说他孙子在章昌开了家无人机维修店，‘政策能否适当倾斜’。”他停顿片刻，目光沉静：“所以，我只管事，不管人；只盯进度，不碰人选；只报问题，不代表态。这样，才能让各方都信得过，也才敢把最硬的骨头交给我啃。”李小蕊静静听着，忽然伸手，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张折了三折的A4纸，推到他面前。王晨展开——是手写稿，蓝黑墨水，字迹清峻有力，抬头赫然写着：《章昌科创中心首批揭榜挂帅项目建议清单（内部讨论稿）》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十二个项目，每个项目后面都标着编号、牵头单位、预算区间、技术难点、预期成果周期，以及……一个红色星号标注的“核心攻关人”。王晨的手指停在第七项上——“低空物流智能调度系统”，牵头单位：章昌航空产业研究院；预算：8600万元；技术难点：多源异构数据实时融合；预期周期：18个月；核心攻关人：林砚。他抬眼：“你让他签了军令状？”“没有。”李小蕊摇头，“我让他签了双向承诺书——他承诺十八个月内完成系统原型开发并接入三个试点乡镇；我承诺，只要他达标，省委办公厅将直接为其团队申请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培育基地，并协调中组部‘青年拔尖人才’专项支持。”王晨喉结微动：“这承诺……史秘书长知道？”“他批的。”李小蕊端起茶杯，目光澄澈如初，“他说，真正的改革，从来不是等文件、等批示、等成熟经验，而是等一个敢把名字写在失败风险栏里的人。”话音未落，王晨手机震动起来。是省委办公厅总值班室的紧急来电。他接起，只听了一句，脸色骤然沉下。“什么？章昌市科技局官网……刚被黑了？”电话那头声音急促：“不止官网！全市十五家重点实验室的oA系统全部瘫痪，服务器日志显示，攻击源……来自境外IP，但跳转节点用了国内三家云服务商的漏洞，其中一家……是去年省里招标选定的政务云合作单位。”王晨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包间里灯光忽然暗了半度——不知是谁调低了莲花灯的亮度。他慢慢放下手机，看向李小蕊：“你猜，黑客在瘫痪系统前，最先删除的是什么文件？”李小蕊没问，只静静等。王晨一字一句：“是《章昌市科技创新专项资金历年使用明细表》的原始备份。”满室寂静。窗外，京城的夜愈发浓重，车流声如潮水涨落。王晨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强笑，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平静：“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怕这笔钱，真花到刀刃上。”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茶凉入喉，微涩，却回甘悠长。就像此刻压在他肩上的，那副刚刚落下的、尚未署名的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