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必备技能(1/2)

    当领导，最大的一个优点、或者说必备技能，就是要找话题，不冷场。没有话题的时候，要善于找话题。就比如现在，一般人可能聊几句场面上的话，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但别说到孙部长这个级别，就算是个科级干部，这都是必备的技能。孙部长同老部长聊了几句之后，就开始说起了部里的一些情况。“老部长，现在部里的工作，总体平稳，但也遇到了一些新情况、新挑战。趁今天这个机会，我简要向您汇报几件事，也算是请您把把关。......李小蕊一见王晨下车，立刻迎上来，浅蓝色的羊绒围巾在晚风里轻轻扬起一角，发梢微湿，像是刚从驻京办楼里快步走出来。她眼角弯着，笑意温润却不浮于表面，指尖下意识拢了拢耳畔碎发——这动作王晨见过无数次，每每她心里有事，或是刻意想显得轻松些，便会有意无意做这个小动作。“路上堵车？”她问，声音压得不高，却恰好让后排刚下车的郗文理听见。郗文理笑着接话：“没堵，是小王刚才在车上一直低头看笔记，我怕他错过下个红绿灯，还提醒了两句。”李小蕊侧过头看了王晨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多了点东西——不是试探，也不是质疑，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确认：你刚才，是不是被叫去谈了什么不该谈的？王晨点点头，又摇摇头，抬手示意大家先进去，“边吃边说，肚子饿了。”包间不大，却极雅致。紫檀木圆桌，青瓷茶具，墙上一幅《章昌八景图》水墨长卷，右下角题着“癸卯秋·郗文理敬赠”。王晨落座时目光扫过那行小字，心头微动——这画是郗文理上月赴章昌调研时，当地书画院特意为他定制的。当时王晨还在省里，只听郗文理电话里提过一句：“章昌这地方，山不奇、水不秀，但人实在，字也写得正。”酒未过三巡，冯伟杰便把话题往实处引：“小王，刚才你和大首长聊科创中心的事，我们不敢多问，但有一点，我想替章昌那边问问——如果真要上马，第一笔钱，到底卡在哪？”王晨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没急着答，而是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热气氤氲里，他忽然想起下午大首长说的那句“每一分资金，都要用在刀刃上”。他顿了顿，开口道：“卡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审批权，一个是监管链。”李小蕊把剥好的一只虾放进他碗里，不动声色：“审批权好理解，可监管链……是指什么？”“是指谁来盯、怎么盯、盯到哪一级。”王晨夹起那只虾，轻轻咬了一口，鲜甜微弹，“比如，一笔五千万的专项资金拨下去，章昌市财政局收到后，拆成十笔转给不同平台公司；平台公司再分包给三家设计院、两家检测机构、一家材料供应商；其中材料供应商又把三百万的采购合同，签给了自己名下控股的子公司……这一圈走下来，账面上合规，流程上闭环，可钱有没有真正流进实验室、有没有变成芯片流片机台、有没有养出一个能独立研发的工程师团队？没人说得清。”郗文理皱眉：“你是说……已有苗头？”王晨没否认，只道：“不是已有苗头，是早已存在。我在省委办整理近三年全省重大科技专项审计报告时发现，平均每个项目结题验收材料里，‘成果转化率’这一栏，92%填的是‘已落地’，但实地回访后，真正持续运营超一年的，不到三成。剩下那些‘已落地’的，要么改行做培训，要么挂靠高校当联合实验室，连独立法人资格都没有。”包间里一时静了几秒。窗外霓虹流淌，映在玻璃上，像一条无声奔涌的暗河。冯伟杰缓缓给自己倒了半杯白酒，仰头喝尽：“那……这次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一样。”王晨终于点了头，“因为大首长亲自过问了。而且他提了一个新要求——所有申报科创中心的市级单位，必须同步提交《廉政风险穿透式防控清单》，由市纪委书记牵头签字背书，清单里不仅要列明资金流向图谱，还要标注每一级经手人的家庭资产、近亲属从业情况、社会关系网络图。”李小蕊指尖一顿，银筷轻磕碗沿：“这是要倒查三代？”“不是倒查三代。”王晨看着她，“是提前锁死三代。从立项第一天起，就把‘不能腐’的笼子，编进预算表里、嵌进合同条款中、焊进绩效考核内。”这时，包间门被轻轻叩响两声。服务生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一只黑檀木盒，垂首道：“李主任，您的东西到了。”李小蕊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份加急特送的加密U盘，外壳印着省委办公厅信息中心的火漆印。她没当场插电脑，只是将U盘攥进掌心，指节微微泛白。王晨看见了，却装作没看见。他知道，这是今天下午会议刚结束，省里就发来的《关于江南省科创中心建设前期风险评估的内部参考》。按惯例，这种材料只送秘书长史玉华一人，如今却连夜直送李小蕊，说明一件事：史玉华已默许她深度参与此事，甚至可能已授意她以某种方式“前置介入”。果然，李小蕊合上盒子，对郗文理笑道：“文理哥，你记不记得去年咱们在章昌调研时，那个叫林砚的年轻博士？就是带团队搞热敏灸智能反馈系统的那个。”郗文理点头：“记得，人很踏实，论文不多，但设备全是他带着学生一台台调出来的。”“他现在被章昌市委组织部破格纳入‘科创特岗计划’，工资照拿，编制单列，但人事关系挂在市科技局下属事业单位，实际办公地点……”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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