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王新蕊第一个反应过来,也最先动作,她瞬间忘记了沙包,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噔噔噔”地冲了过来,一头扎进王建国还没完全放下的行李和臂弯之间,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腿,仰起的小脸上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王新平举着沙包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促狭笑容变成了惊讶,然后也咧嘴笑了起来,叫了声“爸!”,顺手把沙包塞到旁边看呆了的王新民手里,也跑了过来,不过没有像妹妹那样直接扑上来,而是在王建国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住,好奇地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行李。

    王新民最是稳重,他先是看了看妈妈,见李秀芝也正看着门口,脸上是骤然放松、又带着些复杂情绪的笑容,他才走过来,接过王建国手里的一部分行李,叫了声:“爸,您回来了。”

    声音里有着超出年龄的克制,但微微发亮的眼睛暴露了他的高兴。

    李秀芝这才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她比上次见时似乎清减了些,眼角有了更明显的细纹,但眼睛还是那么明亮有神。

    她上下打量着王建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了最简单的一句话:

    “回来了?吃饭了没?”

    “还没。”

    王建国看着妻子,又低头看看紧紧抱着自己腿、仰着脸笑的小女儿,再看向面前的两个儿子,心里涌动着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汇成一句:“嗯,回来了。刚下火车。”

    “那正好,饭马上好。快去洗把脸,歇歇。”

    李秀芝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想接过他另一只手里的行李,又对孩子们说,“新民,带你爸进屋。新平,新蕊,别缠着爸爸,让爸爸先进屋。”

    “不嘛!我要爸爸抱!”

    王新蕊抱着王建国的腿不撒手,小脑袋还在他腿上蹭了蹭。

    王建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弯腰用空着的那只手,有些生疏但努力地,将小女儿抱了起来。

    四岁的小丫头,沉甸甸的,身上有阳光和肥皂混合的好闻气味。

    新蕊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咯咯地笑起来,还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点湿漉漉的口水印。

    王建国抱着女儿,回答着儿子的问题,在李秀芝和新民的簇拥下,走向自家的东厢房。

    经过中院时,他看到一大爷易中海正背着手从屋里出来,大概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看。

    易中海看到王建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惯常的、客气而持重的笑容:“哟,王处长回来了?出差辛苦了。”

    他目光扫过王建国手里简单的行李和抱着的孩子,笑容里多了点家常的味道。

    “一大爷,您好。刚回来。”王建国点头致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秀芝这些日子可不容易,带着仨孩子。”

    易中海说着,又对李秀芝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屋了。

    王建国抱着新蕊进了自家门。

    屋子还是老样子,收拾得干净整齐,但显然多了许多孩子们的东西——小木枪、沙包、毽子、用纸叠的“面包”、墙上贴着孩子们画的歪歪扭扭的“大轮船”和“向日葵”,窗台上摆着几个用废玻璃瓶养着的蒜苗。

    一种浓郁而琐碎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与他刚刚离开的那个只有图纸、数据和冰冷设备的“战场”截然不同。

    这种熟悉而陌生的烟火气,让他有种终于“着陆”的真实感。

    李秀芝手脚麻利地打来洗脸水,又去厨房把锅里温着的饭菜端上来。很简单,一碟炒白菜,一碟腌萝卜条,主食是窝头和稀粥,还有一小碗特意给孩子们蒸的鸡蛋羹,上面滴了两滴香油。但对风尘仆仆归家的王建国来说,这比任何宴席都珍贵。

    “你先吃,我给孩子们弄。”

    李秀芝把鸡蛋羹分成三小份,又给丈夫盛了满满一碗稠粥。

    “你也坐下吃。”

    王建国把新蕊放在凳子上,自己洗了手坐下。

    饭桌上,孩子们立刻热闹起来。尤其是新蕊,有了爸爸在身边,格外兴奋,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告二哥新平的状,说大哥新民管她太严,炫耀自己新学会跳的皮筋花样,又问爸爸有没有带好吃的。

    王新平一边扒拉着饭,一边也不甘示弱,问重庆有没有“特别大的机器”,有没有“会冒烟的大船”,还说自己前几天跟胡同里的小孩玩“打仗”,把敌人都消灭了。

    王新民吃得最安静,但也时不时抬眼看看爸爸,听弟弟妹妹说话,偶尔插一句纠正新平过于夸张的描述,或者提醒新蕊吃饭别说话,小心噎着。

    王建国看着三个性格迥异的孩子,听着他们叽叽喳喳,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正被这嘈杂而温暖的日常一点点填满。

    他拿出带来的特产,孩子们又是一阵欢呼。

    合川桃片和江津米花糖被珍惜地分着吃,彩色鹅卵石被新蕊紧紧攥在手里,说要“藏起来,不给二哥看到”。

    李秀芝一边吃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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