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急得满头大汗,额前鬓角全是细密汗珠,一边连忙调整手法安抚胎位,一边耐着性子反复劝导:“夫人千万冷静!这般过早用力,不过是白费力气,等到真的需要用力的时候就没有力气了,听我吩咐,匀住气息,慢慢忍耐,时辰到了自然顺遂!”

    这个大夫也是倒霉,遇到古代四大凶局之一,古代产妇四大凶局,一就是不听指挥,宫口还没有全开,产妇就急吼吼的用力,死命的折腾,等到真的需要用力的时候体力耗尽。

    二就是胎位不正,先出脚,这个时候就只能是保大还是保小。保大有的稳婆就会用一个钩子去钩,把小孩钩烂了。有时候钩破产妇也是一尸两命。

    三是胎儿过大,尤其是是初产妇,胎儿过大,古法没有剖腹产,只能硬生。

    四是脐带绕颈,这个容易造成胎儿窒息,生出死胎。

    大夫越是焦急劝说,在心神惶惶的陈茜眼中,反倒越是像受人指使、刻意拖延的心虚模样。

    一股彻骨的冰凉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上来,从心底凉到陈茜的指尖。

    陈茜眼神黯淡,满心悲愤,只觉得世间男子皆是薄情寡义。

    平日里床第之间的温存、软语缠绵,百般宠溺呵护,说得天花乱坠,千好万好,把人捧在心尖上。

    可一旦到了这般要命关头,需要担当、需要负责的时候,便躲得远远的,隐秘藏匿、不闻不问,连请来的大夫都在刻意阻拦,分明就是默许自己惨死,好干干净净撇清所有干系。

    男人果然是绝情冷血的东西。

    泪水混杂着冷汗不断滚落,陈茜心灰意冷,再也不肯听从半句劝告,只凭着一股绝望又倔强的狠劲,一次又一次强行发力,阵痛撕裂般席卷全身,却浑然不顾,只剩满心悲凉:甜言蜜语皆是假,落难之时,从来无人真心相待。

    剧烈阵痛一遍遍撕扯着身躯,陈茜浑身脱力,视线渐渐开始模糊涣散,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又艰难。

    极致的疲惫席卷全身,仿佛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摆脱这无尽痛楚,再也不用挣扎煎熬。

    脑海里不断响起冰冷又蛊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回荡:放弃吧,别再撑了。你本就是寡妇,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家权贵,你们这段私情本就见不得天日,肮脏隐秘,上不了台面。

    他从头到尾,就只是玩玩你而已。

    平日里的温柔缱绻、山盟海誓,全都是哄骗妇人的假话。

    若是真心待你,怎会把你藏在这偏僻山庄,不敢示人?若是真心在意,怎会任由你独自承受这般生死难关,迟迟不肯现身?

    绝望的念头顺着意识不断下沉,陈茜指尖渐渐松开紧握的锦被,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眼神空洞无神,任由剧痛与绝望吞噬自己。

    心底只剩一片死寂悲凉,原来所有深情,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骗局。

    大夫见陈茜意识愈发模糊,浑身气力尽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尖用力狠狠掐住她的人中,声音急得发颤,却依旧强作镇定地一遍遍引导:“夫人!撑住!跟着我做,深呼吸,用鼻子吸气,嘴巴缓缓吐出来,千万不要再用力,千万别睡!”

    大大夫使出浑身力气稳住陈茜涣散的心神,一手依旧护着她的腹部调整胎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锦褥上。

    陈茜被人中处的刺痛激得浑身一颤,迷迷糊糊间竟顺着大夫的话,艰难地做起深呼吸,一口接着一口,涣散的意识稍稍回笼,耗空的体力也恢复了些许微弱气力。

    陈茜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空洞的眼眸看向眼前满头大汗的大夫,嘴唇哆嗦着,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带着彻骨的悲凉与释然,一字一句地问道:“我活不成了……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他派你来杀了我?

    我不恨你……各为其主罢了,你让我做一个明白鬼,死也瞑目了……”

    话音落下,两行清泪再次从眼角滑落,陈茜静静望着大夫,眼底没有了挣扎,只剩等死的平静与绝望,只等着一个最终的答案。

    大夫闻言,急忙摇着头,语气恳切又郑重,额间汗珠滚落也顾不上擦拭:“夫人万万不可这般想!

    我行医多年,只知救死扶伤,这里只有救人的医生,没有杀人的凶手,公子爷从未有过半点加害您的意思,我一个救死扶伤的大夫更是做不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啊!”

    陈茜听着,唇角却勾起一抹凄厉冰冷的冷笑,眼底满是麻木的嘲讽。

    是这样吗?

    若他无心害我,为何将我囚在这无人知晓的温泉山庄,避不见人?若他真心护我,怎会在我生死关头,连一面都不肯现身?

    这满屋子的人,个个都在哄骗自己,到了此刻,还要用这般冠冕堂皇的话来敷衍,让自己到死都糊里糊涂。

    陈茜没再开口,只是闭了闭眼,满心只剩彻骨的寒凉,连那阵痛都仿佛变得麻木,只静静等着最终的结局。

    金岩驾着马车,出了京师的城门就一路狂奔,京师到小汤山也不远,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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