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再次陷入沉默,雅间里只剩窗外街市的隐约喧嚣,与茶水微凉的静谧。

    张锐轩指尖轻叩桌沿,神色淡然,丝毫不在意张璁眼底的疏离与执拗。

    张璁则正襟危坐,眉眼间满是文人的清高傲骨,即便受了张锐轩的恩情,也不肯有半分屈就,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日后朝堂之上,依旧会坚守本心,清算勋贵、整顿朝纲,绝不会因这份恩情徇私半分。

    这般无言相对,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阳光透过雅间窗户,张璁率先起身,对着张锐轩郑重拱手,语气清冷却带着几分礼数,一字一句清晰开口:“张世子,今日之情,璁铭记于心,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往后仕途朝堂,各循其道,后会有期!”

    张璁不再多做停留,也不看张锐轩的神色,转身便推开雅间房门,步履坚定地迈步离去,背影利落,不带一丝留恋,全然是一副恩义分明、绝不依附权贵的孤直模样。

    张锐轩抬眸望着张璁远去的背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低声自语:“斗权贵吗?你又安之我不想斗权贵呢?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们的腐朽。”

    张璁最终被朱厚照贬去了哈密县当县丞,行知县事。

    因为张锐轩的建议,大明重开西域,借助铁路的运输优势,如今铁路已经是从西安经过兰州,河西走廊,过星星峡通到了哈密。

    现在哈密就是最后一站,当然还计划通过哈密,迪化,最后去伊犁。

    张璁悄无声息的离开京师,踏上前往哈密的火车。按照大明火车水平,从京师去哈密差不多需要10天时间。

    城东胭脂铺二楼阁楼内,屋内熏香袅袅,张锐轩斜倚在软榻上,眉眼慵懒,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

    王氏与刘氏一左一右依偎在身侧,再没了往日里的骄纵矜持,皆是温顺乖巧,两人悄悄对视一眼,眼底藏着几分忐忑与期待。

    王氏轻轻替张锐轩揉着太阳穴,声音轻柔如水,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凑在张锐轩耳畔小声道:“少爷,奴婢们近日听府里往来的婆子说,您最近在捣鼓些新鲜有趣的新玩意,稀罕得紧……”

    话音未落,一旁的刘氏也连忙跟着点头,抬手挽住张锐轩的胳膊,脸颊微微泛红,抬眸望着张锐轩,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期待,附和道:“是啊少爷,奴婢姐妹俩好奇了好些日子,也不知是何等精巧的物件,还盼着少爷能拿出来,让我们也开开眼呢。”

    张锐轩听着两人软声软语的问询,垂眸瞥了眼身侧两个眉眼温顺的妇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想要吗?不过以后爷们来的时候,你们都得给带上。”

    张锐轩还真是给每个妾室都弄了一份,王氏和刘氏虽然不是妾室,不过张锐轩心里给了一个同妾室待遇,自然也是有的,只是忙忙碌碌一直放在马车里面,没有送出来。

    王氏、刘氏闻言身子轻轻一颤,脸上瞬间染上绯红,又惊又喜,眼底满是羞赧,却又难掩雀跃。

    两人都明白张锐轩口中的物件,正是那套惹人遐想、叮咚作响的金铃首饰。

    王氏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少爷愿意给我们脸面,我们自然是欢喜的。”

    张锐轩淡淡一笑,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两个首饰盒,鎏金雕花盒一打开,耀眼银链搭配小巧铃铛闪闪发亮,做工精致细腻。

    灯光下铃铛剔透玲珑,只是轻轻一动,便发出细碎悦耳的叮当轻响。

    王氏刘氏看得脸颊滚烫,心跳不由得加快,一人接过一盒,紧紧捧在怀中,又羞又柔地伏在张锐轩身旁。

    阁楼之内铃声轻脆婉转,张锐轩看着美人榻上气息散乱的两个人,迈着傲娇的步伐离开这个胭脂铺。

    刚一下楼,金岩凑近说道:“少爷,那个温泉二庄传来消息,陈茜发动了。”

    张锐轩猛的反应过来:“这是要生了!”连忙催着金岩往小汤山温泉二庄去。

    小汤山温泉二庄,往日氤氲着温泉雾气的雅致院落,此刻尽数被紧张焦灼的气息笼罩。陈茜的几个丫鬟婆子们端着热水,洁净布巾步履匆匆,却个个屏息敛声,不敢惊扰内室。

    五月天的北京,天气是极好的,阳光明媚,温度合适,是一个生产的好时候。

    随行的医官蹲在床边,一手搭在陈茜手腕上诊脉,一边沉声叮嘱:“产妇莫慌,先放缓呼吸,此刻宫口未开全,千万不要用力,盲目使劲只会耗光力气,反倒耽误生产!”

    这个医官李言闻夫妻的徒弟,两个人除了经营夷陵药业,还开了一家医学院,三年前还生了一个儿子,取名李时珍,把张锐轩吓了一跳,这可是李时珍呀!

    就不知道是不是大明历史上的那个李时珍,张锐轩当时还在想会不会毁了《本草纲目》这本旷世奇书。后来想通了,后世不靠《本草纲目》就不治病了,没了就没了吧!

    陈茜躺在锦榻上,鬓发早已被冷汗浸透,凌乱地贴在苍白泛青的脸颊上,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唇瓣被自己咬得发白,浑身因剧烈的阵痛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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