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
被卷在半空中的东方小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你为何要助纣为虐?!我落阳宗弟子,宁可战死,也不愿成为那魔僧修炼魔功的温床!”
风雪之间,落阳宗老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
“我没有选择。”
“我可以选择战死。”
“可我若死了,落阳宗怎么办?宗内这些弟子怎么办?渊国又该怎么办?”
“只要能保住宗门,只要能换来那魔僧彻底解决阴窟之患……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等他离去之后,落阳宗会得救,整个渊国,也会得救。”
“哈哈!”
何琼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
“你当真以为,那妖僧会替你解除阴窟之患?”
“他进阴窟一年多了,阴气可曾少过一丝一毫?”
“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这句话落下,落阳宗老祖一下子沉默了。
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不愿去信。
那魔僧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应付的,若要杀他,真如碾死一只蝼蚁般容易。
可除了信,他还能怎么办?
也只能信。
不然,他根本无法面对那些已经被送进阴窟、早已死去的弟子。
金丹修士遁速极快。
不过片刻,那处骇人的阴窟,便已出现在几人眼前。
黑气翻涌,阴风刺骨,像是一张早已张开的巨口,静静等着将所有人吞下。
三人被带入阴窟之中。
一入其内,夏荷鸢与东方小蓝的脸色便更加苍白了几分。
因为那股阴寒,根本不是外界可比。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洞窟深处,那魔僧依旧盘坐在尸堆之上,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诡异笑意,仿佛一直都在等着他们到来。
他先看向何琼,目中竟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何琼。”
“今夜,你很不错。”
“杀了不少人,老衲很满意。”
“也唯有在这等杀伐之中,你才能最快地成长起来。”
何琼死死盯着他,双目赤红:
“我可以杀更多人。”
“十万人不够,我便杀百万人。”
“百万人不够,我便杀千万人。”
“只要你放过荷鸢!”
涂费听完,却只是笑了。
“杀百万人,千万人,对你的帮助,也胜不过毁掉一个夏荷鸢。”
“乖徒儿,今夜,才是你真正蜕变的时候……”
这话一出,何琼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眼中的疯狂却愈发汹涌。
“你若今日敢动荷鸢——”
“终有一日,我一定会杀了你!”
涂费闻言,不怒反笑,甚至轻轻点了点头,道:“无妨。”
“老衲等着你来杀我。”
这话听起来极其平静。
可落在落阳宗老祖、东方小蓝、夏荷鸢耳中,却让几人后背发寒。
这对师徒,简直都疯了。
一个以弟子的恨为养料,一个明知自己弟子想杀自己,却反而期待那一天。
何琼还想挣扎,还想扑上去。
可涂费只是随手一挥。
下一瞬,数道黑色锁链自阴影中窜出,哗啦作响,直接将何琼死死缠住,整个人生生钉在了石壁之上。
任他如何爆发黑气,如何挣扎,也挣不开分毫。
涂费这才缓缓起身,目光落在夏荷鸢身上,唇边笑意越发阴邪。
“看好了,乖徒儿。”
“看着你的荷鸢,如何在你眼前一点点被我蹂躏……”
“看着她,如何被我炼成阴炉,最后,成为一道枯骨……”
“老衲很期待……你的蜕变。”
“你——”
何琼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双目几欲滴血,却偏偏毫无办法。
夏荷鸢此刻脸色虽苍白得近乎透明,眸光反而出奇地平静了下来,她望着涂费,缓缓开口:
“牺牲我一人,就够了吧。”
“放过小蓝师姐。”
涂费闻言,淡淡笑道:
“弱者,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无论是你,还是她,都注定逃不出老衲的手掌心。”
夏荷鸢咬住下唇,不再开口,眼底却只剩下一片决绝。
下一刻,她整个人已被涂费一把抓到身前。
那股腐烂、阴冷、混杂着尸臭与血腥的气息猛地灌入鼻间,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涌,几乎当场呕吐出来。
涂费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低头静静端详着她,道:
“夏荷鸢……”
“老衲虽不知,我这徒儿为何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