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去救赎自己犯下的罪孽。萧望之将照片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掌心被纸张的边缘硌得生疼,可这点疼痛,远不及内心的万分之一。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江州大桥的模样,浮现出沈既白年轻的脸庞,浮现出十七位遇难者的姓名。“我没错,我是为了大局,为了江州的发展……”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诅咒。可越是重复,内心的愧疚就越是汹涌,越是挣扎,就越是清楚自己早已万劫不复。良久,他睁开眼,将所有旧资料重新塞回牛皮纸袋,锁进保险柜,动作决绝,不带一丝留恋。过往的初心,逝去的良知,坍塌的理想,全都被他锁进黑暗里,再也不愿触碰。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江州的方向,夜色沉沉,灯火璀璨,却掩盖不住城市深处的污浊与黑暗。“沈既白,别怪我。”萧望之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彻底的决绝,“要怪,就怪你太天真,太执着。在这权力场上,初心一文不值,大局才是唯一的真理。”从这一刻起,他彻底舍弃了最后一丝师徒情分,彻底放下了最后一点良知底线。他要守住自己的权位,守住自己的后路,守住这用罪恶堆砌的“大局”。哪怕身后万丈深渊,哪怕最终粉身碎骨,他也绝不会回头。权力的腐蚀,早已入骨入髓,将他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只剩下对权位的贪婪,对利益的执念,在自我欺骗的深渊里,一步步走向毁灭。